元和六年腊月二十二日,赶在宫门落锁前入了宫。
李芸伊下了马车,便见帝师和小侄儿领着宫女 奴才候着。
“姑姑。”李宇泽先开了口,半年未见,虽有书信往来,可自幼相处,何曾有两日不见的时候,这一次一走半年,本是欢喜的,可真看到李芸伊那一刻,不知怎得还是落泪了。
忙用袖子擦了,面上仍带着笑,从知道要回来时,便日日数着盼着,姑姑还去爬泰山了,又多盼了一天。
此刻见面,突然感觉有股说不出的感受,眼眶红了,泪水在那眶里打转,却被硬憋回去。
“泽儿。”李芸伊见小人儿那模样,实在忍不住快走几步将人揽杯里。
“夫子晚上好。”李芸伊缓缓站起,朝周洵安行礼。
“皇上等了你许久,说要等你一起用晚膳,让我作陪呢!”周洵安笑说。
“泽儿和夫子还未用晚腾?走,快吃饭去,姑姑也饿。”说着,趁人不注意用帕子拭去了李宇泽脸上的泪。
当着众人的面不能哭,可这眼泪上不住的流,在姑姑怀里又没人能看见,突然闻到熟悉的味道,眼泪流的更快了。
听到李芸伊说饿,李宇泽在李芸伊身上蹭了几下,转过身时只眼眶微微泛红,不过在夜色中,倒也没人发现。
“摆驾昭阳宫。”一声令下,便有太监抬了龙辇和步辇放到几人跟前。
李宇泽拉着李芸伊朝龙辇走去,“泽儿?”
“姑姑是长辈,皇后能坐,姑姑自然可以。“李宇泽说着,就要上辇,李芸伊只得跟着,小侄儿不放手,硬拽着能怎么办?
周洵安上了第二驾步辇,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昭阳宫去,其中一驾步辇空着。
早得了消息的四大姑姑领着珍珠等人在宫门等着。
云舟、嫣红、牡丹三人跟着龙攀快步走着。
“恭迎皇上、昭阳大长公主、帝师。”昭阳宫人皆行礼,自家公主终于回来了,个个满脸喜色,将自己收拾妥贴。
李宇泽先行下辇,扶着李芸伊,赵姑姑本要上前扶自家公主的,被李宇泽一个眼神退了回去。
周洵安也下了步辇,“该用膳了。”夫子请。”李芸伊作势请人先进。
周洵安也不推拖,一马当先走了进去,李宇泽牵着李芸伊一起进去。
昭阳宫的膳堂桌上,足足摆了一百二十道菜,李芸伊一看,吃惊道,“泽儿,这可是太后的规格。”
李宇泽郑重道:“华夏国建国以来,太皇太后与皇太后,最多分别可用二百四十道和一百八十道菜,这是最高规格,不过才一半而已。”
“公主的规格是二十四道,嫡公主三十六道,皇后六十四道。一百二十道,史无前例。”李芸伊说。
“姑姑爱我如子,此番并无不可,史无前例,那从今日起便是例,大长公主的规格,从今以后,便是一百二十道。长公主八十一道。”李宇泽当场定下。
“泽儿,华夏国皇帝用膳规格才一百零八道。”李芸伊无奈提醒,“大长公主的规格不应越过皇帝。”
“吃个饭而已,姑姑是长辈,理当如此,姑姑不是说天子一言九鼎?”李宇泽笑说。
“用膳吧!”等得太久,李宇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李芸伊听了,也不再多说。
“姑姑宫里,姑姑坐主位,这顿饭本也是给姑姑接风洗尘的。”闻言,李芸伊依着坐在了主位,李宇泽坐在左边,周洵安坐于右边。
菠萝咕噜肉、蒜香排骨、蒜蓉孜然烤香菇、虎皮尖椒酿肉、地三鲜、蚝油嫩豆腐、虎皮鸡爪、蜜汁鸡翅、京酱肉丝、清蒸鲈鱼、鲍鱼蒸鸡翅、白灼虾、酒酿小丸子、西兰花炒香菇、蚝油生菜、西芹炒木耳、干锅土豆片、白灼菜心、白灼茼蒿、珍珠糯米丸子、红枣糯米、茄汁金针菇、爆炒花甲、八宝玲珑饭、水晶密枣饭、剪花馒头、藤花包子、酥皮脆、洛神清花糕、鸡蓉玉米汤、紫菜虾干汤、苹果、甘蔗、橙子、柚子、梨……
各式各样,琳琅满目。
三人吃过饭后,略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宫门晚上九点关上,次日五点打开,李芸伊八点半才进宫门,吃个饭,如今都快十点了。
“公主,您带回的几人如何安排?”孙姑姑走近问,不知道自家公主对几人是什么想法,也不敢随意安排。
“寻两间客房让她们先往下,东西侧殿都空着吧?”李芸伊想了想道,云舟见自己安全到了,又出宫去了。
“都空着呢!”孙江碧回。
“让她们住西侧殿吧!”
“好,老奴这就去安排。”孙江碧应下,便忙去安排了。
“公主,水已备好,可沐浴更衣了。”琉璃进来回禀,眼眶红红的。
“琉璃这是怎么了?本大长公主不在,有人欺负你了?”李芸伊安切问。
“公主快别问了,您留下封信就走了,还一走半年,别说琉璃了,皇上都不知道多少回跑来看您回来了没。
珍珠拿着托盘装李芸伊等会儿要装的睡衣,从卧室出来正好听到这话便说。
李芸伊闻言,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不在有人欺负她俩呢!原来是这事。
“好了,没事了,下回走时会提前告诉你们。”
“公主还要走呀?”琉璃一听,忙问。
“嗯,寻了个先生,要跟着学三年,不过可以带你们一起去,在旁边买个宅子住着,如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