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我们不是在去县衙的路上了吗?不会再将你送回去的。”李芸伊轻声细语安抚,将牡丹扶起坐好。
“苏县令,你这官袍。”李芸伊还是决定要问。
“回大长公主,穿的久了些。”苏知县恭敬回,坐姿端端正正。
“可以考虑换一身了。”李芸伊看着苏县令的草鞋说,心中却猜想,这苏县令只怕是没钱,大冬天穿一双草鞋,官服也洗的褪色了,但不知是真没钱,还是逢场作戏呢?
“大长公主,这官袍贵呀!”苏知县面无表情说出此话。
“哦?”李芸伊挑眉,一幅我听你说。
苏知县握紧的拳头又紧了些,才开口:“知县的俸禄,每年薪炭一百斤,盐三十斤,春、冬服各绫二十匹、绢三十匹,棉百两,俸银二百四十两,一顷菜田及九十石禄米。
可官袍三百两一件,一年多的俸银,家人还要花钱。”
李芸伊这才明白,看来真不是作戏,“本公主知晓了,回宫便与皇上说此事,日后官服由朝廷发放。”李芸伊思考片刻回。
嗯!让人干活,衣服还是要给的。
苏知县一听,忙起身要谢,一时忘了是在马车内,头狠狠磕了下,仍满心欢喜叩谢。
李芸伊忙将人扶起,“苏知县客气了,这事原可以写奏折上呈天子面前的,元和年号,至今才六年,确有很多不足之处,众人皆可提议,皇上会酌情处理的。”
马车在县衙停下,待将脱籍手序办完,天也黑了。
在县衙附近寻了个客栈住下,又让云舟去买了两双棉鞋给苏知县,大冬天穿草鞋,脚都要冻坏。
半时辰后,云舟回来了。
李芸伊和嫣红吃过晚饭,正练字呢!
“公主,查到了,苏知县一家十口,父母皆在,苏知县是长子,下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苏知县已娶妻,生有一子,两个妹妹都待嫁闺中,弟弟娶妻生有一女。
苏知县二十有一,元和六年榜眼,正是今年六月上任的,苏知县身上的官袍还是从前任知县那要来的,家中原有三十亩良田,为供苏知县读书卖了二十亩,勉强度日。
这半年,倒也勤勤恳恳,一心为民,婺源百姓皆夸其是好官。”
“知道了,棉鞋送了吧?”李芸伊点头,这人没看错。
“送到了,另依公主吩咐,给了一百两银子,公主心善,这苏知县可以过个好年了。“云舟回。
“辛苦了,先去吃点东西吧,我让人又摆了张床在一旁,吃完了好好休息,明早还要赶路。”李芸伊说完,收笔,准备休息了。
嫣红仍是和李芸伊一起睡,一人一床被子,牡丹则另给人开了间房。
次日,三人用过早饭,正要出发时,牡丹跑了来:“昭阳大长公主,您带上我吧!为奴为婢,端茶倒水我都心甘情愿。”
见人泣不成声,委屈巴巴,李芸伊无奈:“我可以给你一百两银子,你自寻一处好好生活。”
“我,我不要银子,昭阳大长公主,您就留下我吧!我一个人害柏。”
“我可以送你去我的庄子上,那里无人敢欺负你,可好?”牡丹还是摇头,美人落
泪,李芸伊终是不忍心,只道:“那你先跟着我吧!”
马车渐渐远离喧嚣,李芸伊和嫣红开始早续。
将要背的背了,然后下了车,开始跑步锻炼身体,主仆两人追着马车,牡丹坐在马车上,云舟驾着马车,不快也不慢。
李芸伊来到这边,已经坚持锻炼五年了,每天锻炼不低于半个小时,嫣红自跟在李芸伊身边,也每天跟着练,如今也算小有所成,跑上三千米还是可以的。
十五分钟后,主仆两人上了马车,在外面休息了三分钟,三千米花了十二分钟。
缓了十分钟后,又跑了三千米,才重新坐回马车里,烧茶,喝茶,吃点心。
“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大胆点,公主最好了。”嫣红见牡丹不敢动,笑着说。
看着那嫣红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再看李芸伊,只见人唇角微扬,浅浅一笑,如江南缠绵的春雨,倒了杯茶放到自己这边。
“谢谢公主。”牡丹说完,快速从盘中拿了一块金黄杏仁糕放入口中。
糕体呈金黄色,闪耀着诱人的光泽,一闻,杏仁的浓郁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入口即化的杏仁糕,扑满口腔,杏仁的香甜与香脆的口感交织在一起,让人陶醉。
另一盘是碧玉翡翠饼,饼皮呈碧绿色,如翡翠般清亮可人,细细闻去,散发出一股淡雅的椰香。
咬上一口,酥脆的外层包裹着香甜的椰丝,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京城皇官里,李宇泽收了李芸伊的来信,看过信后,立即欢喜起来,跑到周洵安面前:师父,姑姑还有六日便回来了。”
“是该回来了,都快过年了。”周洵安神情平淡,从容一笑,“辰远看完信,该批阅奏折了。”
“好。”李宇泽将信放入玉匣,似乎是什么珍宝,把玉匣轻轻放好,便坐着看起了奏折,临近年关,各地送了不少问安奏折,都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李宇泽耐心一一回夏,一年问一次安,无事不上奏,这些大臣还是很体谅小皇帝的,李宇泽自然也客气回复,御笔朱批:“朕安,爱卿所言极是,朕心甚慰。即日起,按此办理!”
“朕安,爱卿用心良苦,所言之事,朕已明白,着令地方官从速处理。”
“朕躬甚安,不必为朕过虑。你好吗?好生爱惜着,多替朕效力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