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山脚下一家百货楼正式开业。
两层楼的设计,楼下五谷杂粮及各种调料,楼上各种小吃和时令水果应有尽有。
这日,李芸伊吃着早餐,突然想起自己此次出来也近一个月了,再过三日便是立秋了,也不知泽儿如何了,该写封信回去了。
当下放了碗,便行至书桌前,早已摆好上等宣纸和笔墨,整理衣裙,坐正,执笔,研墨,便写了起来。
立秋,大雨正下着,皇宫中,帝师与皇上两人正吃着西瓜,便见云影走了过来。
“皇上,帝师。”云影行礼,“大长公主来信了。”
“姑姑的信?快拿来。”李宇泽闻言,忙将手里的西瓜放下,从石桌的拖盘中拿起毛巾将手擦干净,便要看信。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已近足月,泽儿可想姑姑了?欲戴帝冠,必承其重,泽儿是一代帝王,当以天下百姓,一国子民为重,姑姑安好,泽儿勿念,万望珍重自身,莫让姑姑忧心,不论何时,在姑姑心里,这江山不及你,莫过于劳累,伤了身体,兄嫂已不在,姑姑只有你一个亲人,身有伤,亲心伤。
若有事拿不准主意,可让云影送信前来,泽儿知道姑姑有暗卫的,传信也便宜。
出来时未曾亲口告别,泽儿勿怪,替姑姑向帝师道歉,乖,再过些时日回去看你,如今在豫章府浔阳州儒林县的壁霞书院求学,书院的云苍先生才学过人。”
李宇泽看罢,先道:“师父,姑姑让我替她向您道歉。”
“好了,为师知道了,不担心了?”周洵安笑说。
“不担心了,师父您可曾听闻豫章府浔阳州儒林县壁霞书院的云苍先生?”见师父打趣,李宇泽红着小脸。
周洵安一听,眉头一挑,笑了,“听过,放心吧!你姑姑找着好夫子了。”
李宇泽见自家师父如此说,便也未再说什么,只吩咐人准备笔墨回信。
是夜,李芸伊带着小嫣红,主仆两人一齐逛夜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行至一处,地处偏僻,见一稀疏梧桐树,随着视线上移,但见空中大半圆月。
嫣红看着自家小姐,总觉人不开心。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正自念着,空中一鸟飞过,在这寂静空中一声叫唤,惊了一下。
继续:“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嫣红不知诗词,却知晓自家小姐太孤独了,其实心中有许多不解。
小姐说自己是昭阳大长公主,可公主不应是众人陪着的吗?为什么小姐会觉得孤独呢?又为什么小姐会在这里呢?
只是,自己不该问,亦没有资格过问这些,小姐待自己这么好,给自己吃穿,还教自己识字,这笔墨纸砚可不便宜呢了!
从前爹爹娘亲哥哥在时,也就只有哥哥有,还是最便宜的,不过哥哥宠自己,会拿几张给自己用。
“嫣红,嫣红”李芸伊回过神来,才知自己竟走到这么个地方,正欲走,却看到这小丫头呆呆地不知想些什么,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反应。
“小姐,我。”小嫣红见自家小姐在唤自己,忙要解释,一时情急,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地,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别急,走吧!想好了再说。”李芸伊见眼前孩子急成这模样,不禁笑了,心想在这里,至少还有个小侄儿呢!
想起那个从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到如今的小正太,不免心中一暖,忙安抚眼前孩子。
主仆两走着,一前一后,半步距离。
“小姐,您文采真好。”嫣红开口道。
李芸伊听后,笑:“这不是我想的,是一位前辈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