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您快尝尝好不好吃?”李芸伊笑说。
周洵安拿起银筷,朝麻辣小龙虾去,桌上一应菜盘皆是青玉所制,用来盛菜倒也赏心悦目,上好的珐琅彩瓷器中装满了‘王老吉’。
李芸伊刚来时哪舍得用这些盛菜装水,只觉浪费,这可是宝贝呀!
经过几年长见识了,而且皇上侄儿见自己喜欢,每每得了什么好宝贝,都往自个这儿送,坐拥满满一私库的奇珍异宝,李芸伊觉得,不用这些东西才亏了,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既然自己有这个实力,为何不优待自己呢?
“厨艺不错。”周洵安说罢,再不多说,眼神只停留在菜上。
见师长不说话了,李宇泽和李芸伊也不说话,食不言做到了极致。
不多时,鲫鱼豆腐汤、蒜蓉小龙虾、麻辣小龙虾、蒜香排骨便空了,其他几盘也所剩不多。
三人吃罢,便有二等宫婢来收拾。
“皇上,陪为师散散步。”
“好,姑姑,您辛苦啦!要好好休息一下,我陪师父走走。”李宇泽说完,师徒两人便走了。
“大长公主,您可要午寝?”钱微雨见皇上和帝师走了,上前问道。
“好,我休息一下,到时间了叫我。”李芸伊点点头,说道,自己确实有点累了,回寝殿躺下,不多时便入睡了。
这边,李宇泽和周洵安走过御花园。
“师父,您日后别叫我皇上了。”李宇泽突然停下看着周洵安说。
见周洵安略带不解看向自己,忙又说:“您是我师父,叫皇上感觉太疏离。”
“那叫什么呢?”周洵安听后,笑问。
李宇泽红着脸说:“叫什么都好,只要不和诸位大臣那样就好。”
周洵安见人像方才吃的龙虾,笑说:“你还没有字,不如为师给你取个字?”
“都听师父的。”李宇泽听后,两眼发亮,看着周洵安,就差催让人快说。
见自家小徒儿如此,周洵安沉思片刻:“瞧你这模样,不若就叫龙虾?”
李字泽一听,顿时脸更红了,气呼呼像个小包子:“师父坏。”
见人气极了,周洵安笑了笑,一手将人拉过:“好了好了,不气了,‘辰远’如何?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
“好,就“辰远”。”李宇泽点点自己小脑袋。
“那为师便唤你‘辰远’,可好?”周洵安见人满意,问。
“好的,师父,徒儿多谢师父赐字。”李宇泽说着,行了一礼。
母后难产,皇叔被围剿,父皇中毒,一切发生太突然,两岁多的李宇泽临危受命,此后便仅有姑姑一个亲人了。
小小的人儿对父皇母后的记忆实在太少,只知道他们都很爱自己,可人已不在,如今只有姑姑的宠爱。
周洵安在自己的心中,是不一样的感觉,虽是自己四岁时才封为帝师。
可从两岁多时,便是姑姑和周洵安教导,一声师父,如师如父,在小人儿心中,便是一生的师与父了。
下午,由周洵安教导六艺中的乐——古筝。
“大长公主,你已学了不少时日,今日便验验成果。”周洵安整了整衣袖。
“是,夫子。”李芸伊笑回,缓缓坐下,纤纤玉指缓缓划动下细细的琴弦,优美的音符一个个轻快的跳出,弹奉一曲古典之韵,看着谱上抒写的词,用琴勾勒出来的音菜葭动人的美感。
低头吟唱。
从嘴上蹦出的词变的顺畅,像一条流动的溪水,把人带进美的心境,这些文字编奏的词,自然淳朴。
“大长公主这首曲子过了。”周洵安见自己学生一个月便掌握此曲精髓,不由得点了点头,因两人所学课程众多,一月中也仅有四节乐课,而中又分为古筝和舞蹈,每月各两节,便少得可怜了。
偏周洵安只管教,一堂课一首曲子,课上若没学会,下课了可以问,但若是查验时还未学会,那戒尺可要落在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