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照出了宫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阿萝这边跟丢了人并未直接回府。
她用黑粉将自己的脸涂黑,又进了家成衣店打扮成了男子模样直奔东宫而去。
东宫的人将她领到东宫凉亭外,亭中歌舞笙笙。
躺坐在舞姬中央的男人身着蟒纹红袍,头戴珠冠垂粗缨。眉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色嫣红。
明明是男子,面容却比女子还要精致。
那双不敢让人直视的丹凤眼此时正微眯着,保养得极好的手指随着节奏在桌面上下轻轻地敲击。双腿悠然搭在侍女温软的腿上,享受着侍女恰到好处地按揉。
这就是大渝国的太子萧重晏,看上去正全身心的沉浸在美妙歌舞中,满面春光心情很不错。
而阿萝却是丝毫不敢松懈,卑恭卑膝走到跟前跪了下去,“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萧重晏手一顿,脚从侍女身上放了下来,伸到了阿萝面前。阿萝马上接替了侍女的位置,不轻不重的捏揉了起来。
萧重晏屏退左右,亭中只剩下他俩。
“今日怎么来本太子这了?交代的事应该还没完成吧。”
“阿萝有负殿下所托。”
一双锐目紧攫住阿萝,压得她喘不过气。然而萧重晏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做,她却不敢轻举妄动,尽力的控制着手上的力气,脸上皮肤绷得僵硬。
萧重晏斜睨着她,笑眯眯道:“既然如此,你聪明的话应该知道,这时候你该躲得越远越好,完成了我交代的事再滚来见我。”
“自回京那日绾儿行刺后,李晚照和梅贵妃,甚至于李锦州都很谨慎,奴婢找不到机会。”
阿萝这次来就是想知道,太子殿下既然已经吩咐了绾儿行刺,为何要瞒着她。谁料太子的下一句话直接让阿萝如置冰窖。
“绾儿是谁?”
“李晚照的贴身丫鬟…”
“哦,想起来了。她行刺了李晚照?”
太子殿下并不知道绾儿行刺了李晚照?那就是说绾儿不是太子殿下的人,那她给的那张字条岂不是直接暴露了身份?
“问你话呢!”萧重晏直接抬起了阿萝的下巴。
阿萝下意识的直视了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寒意瞬间渗透脊梁,“李晚照回京那日,绾儿去了趟皇宫,回来就行刺了李晚照。我以为绾儿也是太子殿下的人……”
阿萝慌乱恐惧的神情让萧重晏预感不妙:“你不会未经本太子的允许做了什么傻事吧。”
“奴婢以为绾儿也是…殿下的人,于是…给她递…递了…张字条。”
“蠢货!”
下一刻,阿萝的脸被手的主人狠狠甩开,身体也挨了一记踹,力气大得让她在地上足足滚了两圈。
阿萝不敢直接爬起来,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求饶,头紧紧挨着地面。
萧重晏周身突然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压让阿萝瞬间冷汗直冒,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和绾儿知道,不是,绾儿不知道是我。李晚照……”
萧重晏瞳孔猛地一沉,厉声道:“李晚照也知道?”
“绾儿行刺后被关进了柴房。奴婢给绾儿递完纸条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李晚照发现了。如果绾儿不说,她只会认为奴婢与绾儿感情好,前去探望的。”
“说你蠢还真是蠢,李晚照将人关进柴房,就是为了引出尚书府的暗线,没想道还真有你这么条蠢鱼连直钩都咬!”
萧重晏骂完之后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又往阿萝身上猛踹了两脚,随后又问道:“李晚照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