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了我母亲的信物,并要求我回到府中刺杀小姐。若我不依,便要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想着这事或许和小姐数月前的失踪有关,于是装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应承了下来。”
“想不到一个小丫鬟还挺机灵的。”
被萧庭暮这一夸赞,绾儿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额角,解释道:“这是老爷教我的。小姐失踪后老爷立刻就想到了我,告诫我若被卷了进去,对面说什么应什么,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萧庭暮点点头,“既然是演戏,李小姐下手未免太狠了。”
地上还留着药瓶和没用完的绷带,李晚照满脸愧疚,对绾儿道歉:“对不起绾儿,我当时真以为你要刺杀我,所以…”
绾儿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是我隐瞒在先,没有同小姐商量,小姐不必自责。”
萧庭暮打破了主仆情深的场面,问道。“既然你没有武功,幕后之人为何要你来刺杀你家小姐?”
“在太医院路上拦住你的人又是谁?”
“半个月过去,对于府中的耳目,你们是否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萧庭暮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绾儿一一答道:“为何选中我,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不过那个拦我路的小太监是兰妃身边的,我和小姐进宫时见过。”
萧庭暮打趣道:“李小姐,你这事可真复杂,前面还说怀疑太子,现在又扯进来了一个兰妃。”
李晚照现在也糊涂了,真相还未浮出水面,牵扯到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府中的耳目你怀疑是谁?”
“我不知道,不过小姐进宫那日的清晨有人从门缝里给我塞了一张字条。”
李晚照凑了过来:“什么字条?”
绾儿从衣襟里拿出一张纸条摊开,上面赫然写着:静候指示。
想起了那天清晨,阿萝见到她时慌乱的反应,李晚照蹭的站了起来道:“是阿萝!”
“可阿萝是在我失踪前进的府,而且是我亲自从街上捡回来的。”
绾儿扶着李晚照坐下,“确实是这样。有了我这个“耳目”后,老爷对所有进府人员的身世都有过调查,而阿萝的身世背景如同白纸。无父无母,没有一个亲戚朋友。”
“平日我与阿萝走得近,也是在留心她。”
李晚照:“阿萝老家发过大水,亲戚朋友全在逃难中去世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既然全都死了,那她是如何活下来的?”萧庭暮质疑道:“世上真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我和老爷刚开始也以为是巧合,况且小姐失踪后,阿萝也没有异常的地方。不过老爷还是让我多留了些心眼,所以我才会做出那番举动。”
李晚照心有怀疑:“如果真是她,应该早就向你表明身份,两人行事不是更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庭暮突然开口道:“绾儿前面所说,她娘去世后她就与那边断了联系。而他们的主子突然想起了还有绾儿这个眼线,但许久不联系不确定绾儿是否还忠心,所以又让阿萝进了府,一方面试探绾儿的态度,另一方作为新的眼线。”
绾儿摇摇头,不太同意这个说法:“阿萝进府以来,从未明里暗里试探过我,若是有我早就告知老爷了。”
“那还有一种可能,”他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两个圈,点在其中一个圈中说道:“阿萝根本就不知道绾儿也是眼线。就像这两个圈分别代表两方势力,绾儿是这一方势力的探子,而阿萝是另一方的。”
萧庭暮用木棍将两个圈连接起来,“直到绾儿刺杀事件,阿萝把绾儿误以为是自己人,才留了字条。”
萧庭暮是个很善思考的人,从一件事情中能得出两种结论。李晚照想,若是放在现代应该也是一枚妥妥的学霸,不仅是学霸还得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可时势所迫,才十七岁的年纪却要被迫经历了那么多。还要为母翻案,巫蛊之乱的案子由皇上亲定,若要翻案肯定又会在朝廷上下掀起一阵狂澜。依他眼下情况,堪比蜀道之难。
萧庭暮没有发现李晚照的出神,继续道:“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首先还是要证实阿萝是否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