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先生早逝,留下妻子和一双尚未成人的儿女。秦老夫人在闺中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出嫁后也是深受丈夫爱护。秦老先生去世后,只能依靠丈夫留下的产业度日,奈何商业竞争不是秦老夫人可以面对的,最后只能眼看丈夫留下的家业日渐萧条。
本就有重男轻女思想的秦老夫人便将唯一的希望寄托于儿子秦尘铭身上,期盼有一天儿子能恢复家门光耀。
秦尘铭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学成归来后不止拓展事业,还迎娶了十分门当户对的贺徐仪,包括秦老夫人在内的所有人眼里,他们是佳偶天成。
秦老夫人满意儿媳,更加盼望儿媳能为蒸蒸日上的家业生出一位继承人,按照她的想法,合格的继承人肯定是孙子。
秦老夫人的期望在贺徐仪这里变成了压力,让已经怀孕的她几近焦虑。
秦尘铭心疼妻子,便另外找了一处地方给贺徐仪养胎,就是秦臻之前居住的小洋楼照顾的人是许阿姨和钱芸。
可那段时间的忧思终是埋下了隐患,秦臻失踪的消息刺激了贺徐仪导致早产。
产房里的贺徐仪在得知是女儿,还患有心脏病时,脑海里响起秦老夫人的话恐惧万分,心一横,让钱芸带着刚出生的叶舒离开。
与女儿分别前,贺徐仪为女儿取名舒,希望她一生舒心,平平安安。
“希望未来我们终会相见。”这是贺徐仪说的最后一句话。
故事至此,解开了叶舒失踪的真相,却没有秦臻需要的真相。
钱芸讲完了,二人之间就是许久的沉默。
秦臻接近哽咽:“所以,舅妈一直知道你们的下落?”
钱芸承认:“是,直到夫人去世,她都寄了足够的医药费来。”
贺徐仪终究是母亲,不忍心女儿,力所能及的,保证女儿衣食无忧。
“这么多年,没想过回去吗?”秦臻问。
钱芸说:“从前想过,毕竟先生还没有见过,可是我怕老夫人失望。渐渐的,我也怕先生失望,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说着,钱芸与秦臻对视,她情义深重,充满怀念地看着秦臻的眼睛:“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谁,你的眼睛像你的舅妈。你是姓秦的,我偷听过李先生打电话,他提到了你。我原本以为,是先生又……”
“可见到你,我就知道了。”
秦臻语气坚决:“回去吧,我和你们一起。”
“我们回家吧。”
钱芸领着秦臻进到了叶舒的病房。
推门进去,空气中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花香,让房间里多了几分温暖。
“阿舒,这是秦小姐,是你的表姐,”钱芸介绍道。
秦臻终于见到这位表亲,因为病情而苍白的面色,瘦弱的身形,只有眼睛有些生气。
叶舒看见走进的素未谋面的表姐,还是觉得亲切,微微笑道:“姐姐好。”
秦臻见她已是眼眶湿润,笑着点头:“你好。”
钱芸为秦臻搬了条椅子坐到病床边。
秦臻有些局促,小心地问:“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医院嘛,都是一样的,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叶舒不知道她的话让秦臻心里一颤。
“那我带你回家,好吗?回你的家,”秦臻强调了最后的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