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湘南,李平接到秦臻便往医院而去。
“是什么病知道吗?”秦臻问。
李平看着后视镜里的秦臻:“白血病,而且,目前没有适合的骨髓,做不了手术。”
秦臻沉默下去,而李平又说:“我看过她的病历,她是早产,心脏发育不完全。在以前医院的时候,找到过合适的骨髓,因为手术难度依旧很大,医院把骨髓给了另一位患者,这么多年一直保守治疗。”
听到李平的话,秦臻震惊了:“尽快去办理转院,去B市,找最好的医生。”
李平点头:“我已经去安排了。她家里只有母亲在照顾,她父亲……据说抛弃了她。另外,小姐,我心里有一个疑惑。”
秦臻闻言道:“说。”
“按道理,她母亲是无法负担起这些年沉重的医药费的,我怀疑……有人暗中帮助她们,而且当年她和你是前后失踪的……”
李平的话让秦臻恢复了理性:“当年的真相?”
李平道:“是,只不过我是有所怀疑。”
秦臻低眉沉思:“先去看看她们再说吧。”
医院的走廊上,秦臻他们正好碰见那位母亲。
“秦小姐,李先生,”钱芸提着保温盒冲李平打着招呼。
“钱妈妈,这位是秦臻小姐,这位是钱芸女士,”李平互相介绍二人。
钱芸的面庞只剩岁月侵蚀的痕迹,已是一位完完全全的家庭妇女形象,不像秦尘蕴郑安青依旧风韵犹存。
秦臻礼貌地说:“你好,我是秦臻。”
钱芸闻言立刻弯腰道谢:“哦,秦小姐,真的是谢谢,我们家叶舒的医药费,十分感谢。”
秦臻毕竟是晚辈,得此重谢,赶忙制止:“言重了,钱妈妈。”
秦臻一句钱妈妈拉近了二人的距离,钱芸看秦臻不像看着那么不好相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秦小姐,阿舒这个病这么多年,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然也不会这么四处求人。真的是谢谢了。”
“钱妈妈,你这是去?”李平问。
“中午了,阿舒想吃排骨,我去食堂看看,”钱芸说。
“我替你去吧,你和小姐聊聊,”李平接过钱芸手里的保温盒说。
等李平离开,秦臻对钱芸说:“钱妈妈,我看医院景色不错,你应该还没来得及看看,我们四处走走,边走边聊。”
钱芸点点头,二人便去了医院的花园。
在长椅坐下,秦臻先开了口:“钱妈妈,我很敬佩你。”
钱妈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颈:“我哪里好让秦小姐敬佩的?”
“照顾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多年,还不离不弃,即使被丈夫抛弃。你说,钱妈妈,你难道不值得敬佩吗?”秦臻看着钱芸神色逐渐不自然起来。
钱芸摩擦着手心,眼神飘忽不定:“秦小姐在说些什么,阿舒当然是我的孩子。”
秦臻说:“李平还没有说我的名字,你就知道我姓秦。另外,李平做过了亲子鉴定,你和叶舒没有血缘关系,反而与我们家关系不浅。所以,钱妈妈,你究竟是谁?”
秦臻的话让钱芸呼吸急促,钱芸看向那双熟悉的眼睛,双眼竟被泪水打湿:“小姐,你都这么大了,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小小的。”
二十几年积压的委屈,此刻得以发泄。
“这些年我担惊受怕,每日想着阿舒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怕她等不到回家的那一天。”
秦臻问:“你为什么要带走她?”
钱芸摇头说:“不,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吗?舅舅舅妈到死都没有见到她。”
钱芸哽咽道:“不是的,我带走阿舒是夫人的意思,是你舅妈让我带走她的。”
钱芸的话是多么的难以置信,秦臻问:“舅妈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你姥姥,”
多年前的故事在今日得以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