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远渡重洋

北大西洋暖流温润了整个欧罗拉州，让秦臻仿佛回到了湘南。

气候温和潮湿，沿河畔散步也是一种享受。

时光如白驹过隙，秦臻到欧洲也有一年之久，期间回国一次，算是圆了贺家夫妇的思念之情。

与家人更多的是电话联系，越洋电话需要考虑种种因素，时差不可避免。

因此，秦臻与家人沟通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有所牵挂。秦臻有时用书信记录，每一个月寄回国，与贺致成为笔友。

兄妹二人你来我往，一年时间积攒许多。

贺致上大学后选择住校，一个月回家一趟。由此，秦臻也得知贺顾和王念乔失去烟雾弹后，顶着被老师抓到数次的压力，情比金坚，矢志不渝。

信中如此记载，秦臻莞尔一笑。

秦臻大多时候居住在学生宿舍，偶尔去到舅舅秦尘晏当年留学住的小楼，问候仍然住在那里的佣人太太。

一个满头银发，笑容可掬的白人老太太。威尔逊太太待人热情真挚，秦臻到欧洲的第一天，她激动相拥，用蹩脚的中文介绍自己：“我是怀佳，Ken取的，他读书，我照顾。”

秦臻面对怀佳的热情手足无措，只不停地微笑点头。

怀佳欣喜地接过秦臻怀里的小南，温柔抚摸：“Beautiful child！（真漂亮）我会好好照顾它。Good thing he's a dog. I don't know if you know, but I'm allergic to cat hair.（幸好是只狗，你或许不知道，我对猫毛过敏）”

秦臻笑着说：“Thanks.”

这栋小楼修建于四十年代末，战争刚结束的时候，几十年的岁月冲刷让他变得沧桑。

内部的结构不算宽敞，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楼是怀佳的咖啡店，二楼是客厅厨房，三楼便是两间卧室。

秦臻踏进当年秦尘晏的卧室，灰色的窗帘遮挡住外界的光线，让整个房间变得灰暗。

拉开窗帘，秦臻才发现挡光的不是窗帘是隔壁的墙体。打开灯，房间才明亮起来。

进门便可以看到书桌，靠近书桌的书柜，左看就是一张单人床和不大的衣柜，简简单单的布局。

在房里走动，木质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声音，耳边隐约听见街道上汽车行驶的汽笛声。

秦臻回想起秦尘晏安排她留学住所时说的话，

“留学从来不是一件享受的事，生活温饱即可，太过放纵会失去求学的心。”

打量着简约的卧室，秦臻似乎可以想象秦尘晏在此生活的场景。

家境优渥的公子孤身远赴异国他乡求学，生活不似从前富裕，学习又更加刻苦。

幂幂之中秦臻被吸引着，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一封牛皮信封静静地躺在里面。

信上写着，臻臻亲启。

拆开信，俊逸的字迹出自秦尘晏之手。

臻臻：

见字如晤。

我每况愈下的身体造成不能陪伴你成长的遗憾，但我还是想不在你的人生中缺席。

我为你留下了信，在恰当的时机，交到你手里，不出意外，这会是第一封信，来开启你留学之旅的第一课。

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先是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去到陌生的城市，与陌生的亲人相见，眼下又不得不独自来到海外，但愿你坚持下去。

臻臻，当年我留学于此，是父亲，你姥爷给我的挑战历练。我希望你也如此，像我当年，甚至同你姥爷当年一样，在层层打磨过后，得到收获成长。

这栋房子，在战争中被摧毁，你姥爷用他赚到的第一桶金重建。可以说，这个地方见证了我们家三代人的成长，此刻，它即将迎来第四代。

秦家，前朝末我的祖父留学海外，也是于此。学成回国，用着家族名声自身才学创办企业，从太姥爷，到姥爷，再到我，最后是你。

希望你能延续家族荣光，传承家族百年基业。

以此信勉励，你当刻苦学习，以振基业。

秦尘晏

入学的那天，在自我介绍时，所有人的目光齐聚于这位黑发黑瞳的东方少女。

秦臻眼眸中流光溢彩，笑魇如花：“Hello, everyone. My name is Linda and I come from China. It is a great honor to come here to study, and become alumni with my uncle and grandfather.”（大家好，我叫Linda，来自中国，很荣幸来比，与我的舅舅姥爷成为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