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月耳朵快熟透了，实在经受不起这番撩拨，触电般地移开了目光，生硬的转移着话题。
“那你打算怎么画……”
“主题是缠绵后的冷寂。”
“爱人分离的眼神，你见过吗？”
张泽禹只是淡淡的回应，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在意，她倒是被他问住了，看着他摇了摇头。
这场谈话的主导方从初见那次翻转过来，江肆月就像始终被他牵着鼻子走一样。
“也是。”
“谁会有耐心读懂这种负极的感情呢？”
负极，好奇怪的比喻，就像他这个人带给她的感觉一样。
“你见过吗？”
“我照过镜子。”
她猛然怔愣住，张泽禹果然有情史。
将传闻和现实对上的瞬间，她释然的同时，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酸胀感，像是主人以为所有物被觊觎了，结果发现很早前它就已经被使用过。
可她不是他的拥有者，没有合适的立场吃醋，不过张泽禹确实对她亲密的过分，在一些行为中甚至表现出了绝对的纵容。
“谁这么大能耐，把你伤那么深啊？”
张泽禹紧盯着她没说话，良久之后在江肆月快要自己打圆场的时候开口问出了声，话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你没有照过镜子吗？”
江肆月咂舌，这话听着像骂人。
他将江肆月带到用来练习静物比差的半身镜前，让她与她自己的双眸对视，幽幽开口。
“读得懂别人，却读不懂自己吗？”
猝不及防的透过镜面看向背后的他深邃的眼，她有些茫然，太复杂了，复杂到她根本看不清他的眼中是什么。
“你在给我下套吗……张大画家？”
她近乎笃定的开口，之前嚼的泡泡糖在口中停滞几瞬，莫名有些不知味。
“……我哪敢啊。”
“我先前就准备了绘画大纲，你看看……”
张泽禹把先前放在桌上被冷落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点击了个文档进入。
“创意一如既往的不错。”
对于精妙的设计她从来不吝惜夸奖。
“所以现在只需要加上你擅长的元素就好了。”
“嗯，我明白了。”
心照不宣的谁也没说话，二人只是各自完善了构思将灵感宣泄在画布上。
张泽禹把画面分成两块，江肆月画右边的张泽禹画左边的，由于他是左撇子的缘故，两人一同绘制起来手不会打架。
大致画完后，他将贴在中间的胶条慢慢撕下，从善如流的一边补充细节一边在中间的空白部分画着白海棠。
江肆月默默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还真是喜欢这花。”
每次见面都充满着白海棠的存在。
被控诉的人却身影一僵，说出的话甚至毫无逻辑，有些奇怪。
“……你不喜欢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
对面的人看起来神色复杂，一时间眼睛里有些难以言喻地悲伤，倒是和江肆月画的那半有点像，只不过画上的瞳色是赤诚纯粹的蓝。
“是我记错了。”
“抱歉。”
他舔了舔唇，道了个歉，蓝色果然代表忧郁，他眸子里现在都挂着快要溢出来的忧愁，像是在透过她的眸子看第二个人。
“……是记错了，还是认错了？”
“张泽禹，你认真回答我，别逃避问题。”
“你心里到底想着谁？”
“江肆月。”
“嗯？叫我干什么？”
“我说，我在想江肆月。”
“我在想你。”
这会愣住的人变成她了，眼里的错愕藏不住。
“怎么会？”
“你是真的忘记了吗？”
“还是我根本不够格，无法让你记住？”
看着她后退的脚步，张泽禹偏了偏头忍住了想抱住她的念头。
果然。
又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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