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世界：逐玉.82

谢征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没停。

刘大人站在原地，腿也在抖，他看了一眼地上挺尸的宋砚，又看了一眼谢征走远的背影，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又撞在柱子上，他扶着柱子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

一一

京城放烟花那一夜，满城的人都在仰头看。

赵长骁站在城墙边上，红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谢征站在他身后半步，没看烟花，一直看着他。

谢征“长骁”

赵长骁偏头，谢征的脸被烟花照亮一瞬，又暗下去，谢征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他的额头。

谢征“我以前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我不敢拿、拿不起的。”

声音很低，被烟花炸响的声音盖了一半。

谢征“后来我遇见了你，你是我唯一不敢赌、不敢输、不敢放手的。”

赵长骁看着他，看着他被烟花照亮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谢征伸手，指尖碰到他的脸颊，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谢征“我就知道一件事——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行。”

烟花炸开的声音很大，可赵长骁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他伸手揪住谢征的衣领把人拽下来，吻上去，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红的绿的紫的，落在他背上、肩上、头发上，谢征搂着他的腰，把他抱得很紧。

一吻毕，赵长骁靠在他肩上喘气，声音闷闷的。

赵长骁“下辈子也得是我，不许换人。”

谢征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谢征“不换”

风从城墙上吹过来，把两个人的披风卷在一起，红的黑的，分不清是谁的，烟花还在放，他们没再看，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一一

谢征奉旨回京那日，长街两侧挤满了人，他骑在马上，两边的姑娘们把手帕往街上扔，粉的白的，落在他马前、肩上、靴边，像下了一场软绵绵的雪，赵长骁站在楼上，胳膊搭在窗框上，看着底下那个人被手帕埋了一半，嘴角翘着，翘得老高。

满屋站在他旁边，往下看了一眼，啧啧两声。

满屋“这手帕也不知道有啥好扔的。”

他扭头看了一圈

满屋“你们谁带手帕了？让咱老赵也扔一个。”

金元宝摸了摸袖子，空的，满仓摇头，满地康胆儿也摇头，满屋叹了口气，摊手，金元宝随手从桌上抓了一个水果，塞进赵长骁手里。

金爷“扔这个”

赵长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楼下那个人，笑了笑，他把果子放下，抬手抽掉自己头上的红发带，往窗外一掷，发带在风里展开，红得像一道血痕，落下去，谢征抬头，伸手接住了，他把发带缠在手腕上，系了个结，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

两边的姑娘们炸了，“凭什么不拿我们的？”“那是个什么东西？”“破发带……”有人顺着发带飞来的方向往上看，看见了窗口那个人，赵长骁靠在窗框上，日光打在他脸上，白得发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