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富贵的家住在村西头,是间破旧的茅屋,屋里昏暗,一个白发老人坐在床边,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
“孙大娘,我们是来查案的,想问问您儿子的事。”

钟春髻蹲下身,轻声说道。
老人转动浑浊的眼珠,声音沙哑:

孙富贵母亲:“我儿是好人...他不是夜鬼...不是...”
“我们知道。”

钟春髻耐心道
“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儿子平时在家吗?他常去后山吗?”


孙富贵母亲:“去,去打猎...”
老人喃喃道

孙富贵母亲:“他说要给我挣钱治眼睛...我儿孝顺...”
“他什么时候进的山?”


孙富贵母亲:“前日...前日一早...”
老人忽然抓住钟春髻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孙富贵母亲:“姑娘,你信我,我儿不是坏人!他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
钟春髻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又问了几个问题,但老人所知有限,临走时,钟春髻注意到屋角堆着些杂物,其中有个破旧的木箱,箱盖上积了层薄灰,但箱边却有几个清晰的指印,像是最近被人打开过。
她心中一动,趁老人不注意,轻轻掀开箱盖,箱子里是些旧衣物,最上面是件深蓝色的粗布衫,袖口处破了个口子,看大小和形状,与她今日找到的碎布颇为相似。
钟春髻不动声色地合上箱盖,与池云李肆意交换了个眼色。
出了孙家,池云压低声音道:

“那件衣服...”
“嗯。”

“颜色、质地都像,但还不能确定就是同一件。”


“孙富贵前日进山,但最后一位受害者孙月娘是三日前遇害,时间上对得上。”

“可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要把证物留在家里?这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吗?”
“也许他没想到我们会开棺验尸,更想不到我们会找到那块碎布,而且那箱子放在角落,寻常人不会注意。”


“但老人说孙富贵连鸡都不敢杀。”
池云挠头

“这样的人,真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人不可貌相。”
三人回到住处,钟春髻取出纸笔,将今日所得线索一一列出,碎布、压痕、炭灰、衣服、孙富贵的不在场证明...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似乎指向孙富贵就是夜鬼,但钟春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明显了。”

池云和李肆意看向她,钟春髻继续道:
“碎布、衣服、进山的时间...一切都指向孙富贵,简直像是有人故意把线索往他身上引。”


“你是说,真凶在嫁祸?”
“有可能。”

“孙富贵是村里唯一向四个姑娘提过亲又被拒的人,本就惹人怀疑,若真凶想找替罪羊,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谁会对这些姑娘有如此深仇大恨?而且如果孙富贵不是凶手,真凶又是如何知道那些细节,比如他衣服的颜色、他进山的时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