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望向那棵古槐树。
他自幼见惯了世间险恶,孩童祭祀、邪祟作祟的勾当,他并非没听过,只是这般明目张胆,用孩童的恐惧维系的所谓“仙神”,绝非善类,而是吸人精血的邪物。
顾瑶瑶祭祀……
顾瑶瑶低声呢喃,转头看向谢寒煜。
顾瑶瑶谢寒煜,你觉得这村子里的诡异,是不是和这祭祀有关?
谢寒煜收回目光,看向她,声音低沉的说道。
谢寒煜那棵槐树有问题,里面藏着阴气,不是仙,是妖,或是邪祟,村民口中的祭祀,根本不是供奉,是献祭,用活人的生息,喂饱那东西。
他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这份判断力,来自于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直觉。
他看向那些惶恐的村民,眼底没有同情,只有一片漠然,他从小便是被抛弃的人,从未感受过善意,自然也不会对这些麻木的村民有太多感触。
而顾瑶瑶不一样在21世纪接受高等教育,从小就培养道德感。
她能感受到谢寒煜的冷漠,却也理解他的过往,她轻声道说道。
顾瑶瑶不管是妖还是邪祟,用孩童祭祀,太过残忍,我们既是修仙弟子,不能坐视不管,只是这村子里的人都太过恐惧,想来那槐树邪物,已经在此处作恶许久了。
一个老汉拉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少女满脸泪水,挣扎着不肯挪动脚步,哭着说道:“爷爷,我不去,我不想去祭祀,我怕!”
“乖囡,别怕,这是命啊……”
老汉老泪纵横,却还是死死拉着少女,“村里的规矩,轮到咱们家了,不去,槐树仙发怒,整个村子都要遭殃,爷爷也没办法啊……”
少女的哭声被死死捂住,渐渐消失在巷子里,周围的村民都低着头,无人敢上前劝阻,人人脸上都是麻木与绝望,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牺牲。
顾瑶瑶攥紧了拳头,心底又气又急。
她终于明白,这座村子的安静,不是平和,而是恐惧。所有人都活在古槐树的阴影下,麻木地接受献祭,不敢反抗,不敢声张,而这场祭祀,显然就是村子最大的危机。
她转头看向谢寒煜,生怕他看到这般人性的麻木与凉薄,再次勾起过往被欺凌、被抛弃的回忆,加重他心底的戾气。
顾瑶瑶谢寒煜我们先回客栈吧,等大师兄回来,再从长计议,不管怎样,我们不会让那邪祟再害人的。
顾瑶瑶而且现在离祭祀还有一段时日。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跟着她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阳光依旧斑驳,古槐的阴影愈发浓重。
一场关乎生死的祭祀危机,已然浮出水面。
顾瑶瑶走在身侧,时刻留意着谢寒煜的神色,她暗暗下定决心,既要解决古槐村的危机,更要守好他,绝不能让这场黑暗的祭祀,成为他黑化的契机。
回到槐安客栈,掌柜的依旧坐在柜台后,看到两人回来,眼神躲闪,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