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这边。
云墨不是吧,祁渊长老就说了这些?
顾瑶瑶对呀,师尊只跟我说了这么多。
云墨算了,赶紧吃饭吧!
一顿午膳吃得安静无声,窗外的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斑斑驳驳,却没有半分暖意。
顾瑶瑶知道,这座看似平和的古槐村,藏着的秘密,远比掌柜说的还要凶险,而她必须守在谢寒煜身边,绝不能让他被卷入这场危机,更不能让这份危机,成为他黑化的推手。
用过午膳,云墨想着去村间打探些许消息,顺便完成宗门布置的灵草采集任务,临行前叮嘱他们两个。
云墨你们两个不要走太远,注意安全。
顾瑶瑶好的,师兄。
顾瑶瑶自然应允,她本就想留在村中观察,谢寒煜未曾多言
云墨朝着村东头的山涧走去,顾瑶瑶则与谢寒煜并肩,沿着村中的青石板路缓步慢行,刻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显得刻意亲近,又能随时护在他身侧。
顾瑶瑶谢寒煜,你不感觉这村子很奇怪吗?
谢寒玉垂眸瞥了眼身旁近在咫尺的人,心底竟没生出多少抵触,只淡淡应道:
谢寒煜怎么,你害怕了吗?
顾瑶瑶我可不害怕,我的修为可是金丹期。
午后的阳光依旧被古槐的浓荫遮挡,村子里依旧静得可怕,偶尔有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露出村民木讷的脸,看到他们身着修士道袍,又飞快地将门关上,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
顾瑶瑶正想去问一下,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那么害怕。
顾瑶瑶他们,这是在害怕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霉味,混着槐树叶的青涩气息,让人愈发压抑。
两人行至村中央的一处小空地,终于见到了些许活气。
空地上站着几个孩童,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低着头,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玩着石子,没有嬉笑,没有打闹,连动作都小心翼翼,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天性。
谢寒煜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情?
而不远处,站着几个妇人,面色愁苦,眼神空洞地望着孩子们,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顾瑶瑶心头不忍,放缓脚步,正想上前,却见其中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兴许是玩得累了,站起身想跑到母亲身边,脚下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孩童本能地想哭,可嘴巴刚张开,便被他的母亲快步冲上前,一把捂住了嘴,将他死死抱在怀里,眼神惊恐地望向村口的古槐方向,浑身都在发抖。
“不许哭!不准出声!”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压得极低,满是恐惧,“忘了娘跟你说的吗?吵到了槐树仙,要被抓去祭祀的!到时候娘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幕,被顾瑶瑶与谢寒煜尽收眼底。
顾瑶瑶心头一紧。
顾瑶瑶祭祀?掌柜口中不能靠近的古槐树,竟然牵扯到祭祀?而且还是用孩童祭祀?
她瞬间联想到客栈掌柜的提醒,还有村子里这反常的安静,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