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
初月你赢不了我的,毕竟你可不敢真惹我们初国公府!
初月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转身就要走,却被李同光叫住。
李同光你刚才跟我说那些话,是不是因为……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李同光“你别误会,我就是担心万一露了馅儿,不好跟令尊交代。”
初月脚步一顿,回头时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初月“我只能告诉你,昨晚我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个俊俏郎君陪我一晚。他带我见了好多稀奇玩意儿,还说我本来就很美、很好——总之,他为我打开了一扇窗,让我彻底瞧不上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侯府,留给李同光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回到马车上,越祈就看出了初月的不一样——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连眼神都亮得发光。
越祈你们俩聊什么了?瞧你这开心的样子。
初月我做了一场很美的梦,现在想去看看,梦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阿祈,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就当给我壮壮胆。
越祈你想去找于十三?
初月他是梧国使团的人,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越祈沉默着没说话,初月却笑了。
初月“之前还骗我说不认识……”
越祈初月,不是我故意瞒你,只是……
初月哎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是安国人,他是梧国人,怕我们走太近会惹麻烦。
初月的声音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又坚定起来。
初月“可我还是想试试,起码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越祈真羡慕你,想做什么就能立刻去做。
初月你也可以啊!
越祈我们不一样。我是褚国公主,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身先士卒,连婚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初月可我听说,褚王允许你自己选夫君啊?
越祈他是允许,可我不甘心只做个困在宅院的女子。初月,你不也一样吗?你也不甘心沙西部只能由你哥哥继承,不甘心骑奴的数量都要比他少。
初月心里一震——越祈果然懂她。她就是不服气,凭什么男子能执掌部族、能拥有最多的骑奴?这次和李同光做交易,要一个有实封、有实权的爵位,就是想证明,女子也能闯出一番事业。
马车很快到了四夷馆门口,初月深吸一口气,径直走了进去。于十三正疑惑驿馆的人为什么找他,看到来人是初月,连忙打发走周围的看守,拉着她往僻静处走。
于十三“你怎么来了?这里人多眼杂,容易被发现。”
初月你真是梧国六道堂的?你真住在这里?
初月你白天看起来,跟晚上在金沙楼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于十三那是!白天我是正经的“钦犯”,晚上才是风流倜傥的于十三,是不是更英俊了?
他故意摆出潇洒的姿态,初月却没心思玩笑,认真道。
初月“你放心,四夷馆的管事是我们沙西部的人,不会乱说话。我是借着来找阿祈喝茶的名义来的,也没人跟踪——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初月朱衣卫的人已经盯上我了,昨天邓恢还来问我关于长庆侯的事,我装傻应付过去了。但我还是担心,万一有人昨天在金沙楼看到我们,会不会连累你?
于十三金沙楼那边你不用怕,他们做的都是偏门生意,最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大家都有默契。
初月那就好。
于十三你白天和晚上也不一样嘛!晚上像个娇蛮任性的小丫头,白天倒有几分沙西部县主的样子了。
初月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对了,我已经把朱衣卫找长庆侯麻烦的事告诉他了……
于十三应该说啊!你们毕竟定了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你告诉他这些事,刚好能缓和你们的关系,不是吗?
于十三对了,昨晚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初月的心猛地一跳,昨晚于十三教她的“爱情三十六计”、陪她喝酒的模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她刚想开口,却见于十三别过脸,轻声道。
于十三“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
初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觉得失落。她强装镇定,扯出一个笑容。
初月“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找阿祈。”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于十三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他是浪子,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不如趁早让她断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