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塔被烧毁后,安帝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关押杨行远。另一边,褚、安联盟之事在初国公、李同光及一众朝臣的进言下,终于有了眉目——褚国此次诚意十足,不仅献上边境几座小城与矿脉,还送来数位美人,对安帝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他本就更看重梧国的赎金与后续布局,便顺水推舟答应了联盟。
任如意根据各方线索推断,梧帝大概率会被转移到东湖草舍。她对那里的情况不算陌生:东湖草舍原是一位大儒的修书之地,因建在湖心岛、远离尘嚣,被安帝扩建成了特殊牢狱,专门关押重罪未决的皇亲国戚。为防火箭偷袭,草顶早已换成瓦顶,寻常人更是严禁靠近。
这座牢狱的防御堪称严密:全岛仅有两艘守岛船能出入,人犯被囚禁在中央屋舍,屋外铺满响石,稍有动静便会触发警报;正南方向有防御小亭,西南、东北两角设有望楼,箭手居高临下,一旦有人劫狱,便是三面合围之势,插翅难飞。
宁远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派孙朗去密档室查阅近几年东湖的土石出入记载——只要知道草舍是否改建过,才能制定更稳妥的救人计划。可即便确认了结构,救人依旧难如登天:湖心岛距离岸边足有百多丈,船只一来一回就要耗费一炷香,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岛上守卫还是岸边侍卫,只要发现异常,他们便会陷入绝境。
这边众人紧锣密鼓地筹备,越祈也没闲着——她时不时往初国公府跑,借着和初月闲聊的由头,套取安国朝堂的动向。
这日,初月听侍女说永安塔失火,拉着越祈就往现场跑,想凑个热闹,没成想刚到塔下,就撞见了朱衣卫指挥使邓恢。
邓恢正好有事想向县主请教,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在下朱衣卫指挥使邓恢。
初月邓大人有话直说。
邓恢县主怎么会来这儿?还带着……清平公主?
初月当然是来看热闹的!
越祈在一旁点点头,配合着初月的语气。
邓恢没和长庆侯一起?哦,我倒是听说,你们前些日子吵架了?
初月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初月我和他哪天不吵?要不是我爹天天逼我,我才不愿意见他呢。
邓恢前几日,县主是否去过城外侯府马场?有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
初月陌生人?你是说马夫还是小厮?
邓恢非府中之人。
初月没有啊! 呀,邓指挥使这么问,难道是李同光犯了什么事?你可得告诉我!我还能让沙西部的人帮你查!
初月反正赐婚圣旨还没下,要是能定了他的罪,我就不用嫁给他了!
越祈O.O
邓恢县主想多了,我只是例行询问。打扰了。
邓恢说完,转身就走。初月心里却咯噔一下——邓恢素来不插手闲事,今日特意问起马场的事,定然没那么简单。她没心思再看热闹,拉着越祈就往长庆侯府跑,越祈不愿进府,便在门口的马车上等她。
其实初月对李同光的在意,远比她嘴上承认的多。前几日在大街上偶遇李同光,她兴高采烈地追上去,一路追到了城外马场。
可马场里不止李同光一人,还有任如意——两人正低头商量着什么,偶尔靠近的动作,让初月瞬间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后来任如意离开,初月忍不住策马跟上,却被任如意抓了个正着。任如意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将她拎到李同光面前,让他“处理好家事”。李同光不仅没解释任如意的身份,还警告她不许告诉初国公。
正是这场难堪又委屈的遭遇,让初月躲进了酒楼买醉,误打误撞闯进了于十三的雅间——也才有了后来金沙楼里的种种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