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祈方才说到安帝三日内召见的事,我手下人刚传来密报——安帝已经让礼部安排宣召了。
越祈最快明日就会请礼王进宫,你们最好提前做些准备,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任如意这是自然,我们会尽快商议对策。
越祈另外,贵国国主被囚禁在永安寺的高塔上,明日或许会安排你们见面。安国朝野一直对礼王的身份存疑,只有让贵国国主亲自确认,他们才会真正相信你是梧国礼王。
杨盈我虽在宫里长大,却很少见到皇兄……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越祈放心,他就算被囚在高塔,也肯定知道梧国派了迎帝使来。对了,湖阳郡主和贵国国主的关系如何?
任如意谈不上亲近,只能说一般。
越祈转而看向宁远舟,语气严肃了几分。
越祈那六道堂有没有什么信物,是贵国国主认得、又能显眼戴在身上的?
宁远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宁远舟有一件,但没带在身上,回头我去取来交给殿下。
越祈那这事就解决了。 我来就是告知你们这些,既然说完了,我也该走了。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面纱蒙住下半张脸,翻身跳出窗外,裴寂紧随其后。
此时皓月当空,安都已华灯初上——街边酒肆的花窗映着觥筹人影,茶棚里的烟雾袅袅升腾,满街灯火将夜色染得热闹,烟火气十足。
再见到越祈时,她已换上一身月白长衫,束起长发,扮成了风流公子的模样;素娘和裴寂也换了装,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看似随意,实则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
褚都曾流传一句话:“全天下就没有清平公主不去的青楼”。虽是公主,她“风流”的名声却传遍褚都,百姓茶余饭后总爱聊——“今日公主去青楼,又被宫里的公公抓回去了”。
三人径直走向街角最热闹的“金沙楼”,越祈一进门就扬声喊道。
越祈媚娘姐姐!我来啦!
金媚娘哎哟,这不是阿祈吗?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
金媚娘从二楼栏杆后探出头,笑着走下来。两人的交情,是当年金媚娘游历褚国时结下的——没人知道,金沙楼表面是青楼,实则是江湖上最大的消息组织,只要肯花钱,没有它查不到的事。
越祈前些日子你给我送信,说你来了安都,我就猜你肯定在这儿!
越祈走嘛姐姐,我还没来过安国的金沙楼,你带我逛逛。
金媚娘诶,这可是安国!你是来出使的,要是在这儿被认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越祈我都乔装成这样了,要不是姐姐跟我熟,谁能认出来?
金媚娘还是不放心,转头看向越祈身后一脸冷漠的裴寂,想要求助,裴寂却故意扭过头,根本不接她的目光。
越祈姐姐别指望他了,裴寂只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才不管我去哪呢!快进去吧进去吧!
四人一前一后走进金沙楼,门口一辆马车正好路过。车内的人轻轻掀起帘子,金沙楼门庭若市的景象映入眼帘——几个熟悉的背影刚走进楼里,其中一个男子的身形,竟像极了褚国不良人指挥使裴寂!
能让裴寂陪同来这种地方的,还能有谁?
李同光猛地推开车门下车,朱殷连忙跟上,心里满是疑惑:平时洁身自好的侯爷,怎么突然想去青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