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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星 第三章 火星呼啸

神鸟遗唱曲

北枫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身披火焰,走在红色的长廊里,脚步坚定,宛如一只骄傲的凤凰。高高的白色马尾,赤红色的流苏耳坠,以及双眼边那无比明显的火蝶印记如同一双黑色的蝴蝶翅膀。

尹歌“即日起,吾之长子,金枫,即为火焰之蝶一族唯一皇位继承人。”

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无法侧头看向他,他从来没看清自己的父亲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头顶一沉,一冠红色的星冠便戴在了他的头上。台下火蝶一族的臣子齐齐跪下,随后,他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被父亲高高抬起,举过头顶。

那是一只有着温度的手,他父亲的手。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他躺在病榻的姐姐。他的姐姐十分虚弱,在金枫的记忆里,姐姐似乎从未下过床榻,脸色苍白却淡淡的笑着。姐姐的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脸,姐姐的声音十分空灵,如同从远处山谷传来的歌声。

千赐“金枫做了火蝶之王的继承人,姐姐很高兴哦?”

千赐“我的弟弟就是独一无二的,一定会成为更强大的领袖。”

姐姐的手十分冰凉,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触碰自己的姐姐,却在即将摸到皮肤的那一刻,姐姐烟消云散,变成了一抹白色的粉末。

他的眼前再次陷入虚空。

“如果不想回忆,那便醒来吧?”

北枫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的是自己在圣翔院时的模样——那是烬殿下,也是他在说话。

烬随意的笑着,就这样看着北枫,他发丝的红色渐变很小,好像只是一头银白色的发丝,只是眼角的火蝶族纹彰显了他的身份。

“即便想不起来过去,也不会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北枫。”

北枫“……是你让我看到那些记忆的?”

烬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唯有金枫,不能成为我们。”

北枫“为什么?”

“他是火蝶之王的继承者,不是烬,也不是北枫。”

北枫不再言语,只是看着烬离他而去的背影,看着他逐渐消失在白雾中。随后,眼前的白色开始染上漆黑,北枫有些累了,索性闭上了眼。

他的确不能成为金枫,也不能成为烬。北枫只能是北枫,只能独一无二,只能是他自己。

于是北枫终于从梦中醒来,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头有些阵痛。他揉了揉眉心,看到透过了窗帘的阳光,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而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御柯楠木和鸣野都不在床位上,北枫有些奇怪,但依旧正常起床洗漱,随意地掏出柜子里的面包,随意地吃了两口。他对待生活一直认真,哪怕是周末也有自己的节奏。他从不敷衍,但现在,他只有无穷无尽的疲惫。

他无助地坐在椅子上,拉开窗帘后的阳光懒懒散散地打在窗台上,洒在北枫养的一盆花上。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好像已经彻底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第一世,是名为金枫的古火蝶皇族,在一百岁的时候被封为了火蝶王尹歌的唯一继承人。

但火蝶族早已被覆灭,覆灭的原因北枫并不知晓,但他也并不着急知晓。鸣野说的话有道理,如果真的是火蝶一族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内容才被灭族,那么他的前世烬和姐姐茗能活下来完全是奇迹,虽然不排除是古神鸟一族出手相助,但神鸟一族也早已毁灭多时。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恢复烬的记忆,金枫的存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是……北枫叹了口气,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已大亮,湛蓝之幕飘着几朵白云,偶尔飞过几只飞鸟。

果然,还是想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啊……

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电话铃,北枫急忙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之后阴霾的心情一扫而过,一脸欣喜地按下接听。

北枫“哥!”

北河“呀,北枫,好久没联系了呢?”

是奇亚帕尔达的长子,北河•奇亚帕尔达,也就是北枫名义上的大哥。北枫作为被北松和颜忆蓉夫妻二人收养的养子,也是奇亚帕尔达北家这一代最后的一个孩子。北枫的哥哥北河和北枫的姐姐北栀是奇亚帕尔达北家的亲生血统,一位担任了现任末枫城城主,一位在末枫城的顶尖学府做校长,两位都是难得可贵的人才。

奇亚帕尔达北家虽说家教严格,但父母和哥哥姐姐都十分照顾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从小到大都对他十分关爱,家庭环境也十分温馨,所以即便是没有真正的血统,北枫也被十分重视,北枫和家里的关系也很好。

不过哥哥姐姐平日里很忙,父亲和母亲也忙着协助哥哥管理家族和城市,再加上北枫的学业并不轻松,他和家里很少联系,也因为距离遥远很少回家。

不过这次大哥居然主动打了电话过来,北枫还是非常开心的。

北枫“是啊哥哥,距离我上次回家好像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呢……”

北河“上次回来是因为莹灯节吧?哼哼,家里人都很想你哦,最近有没有时间回来聚一聚?”

北枫“嗯……马上就要期末考试结束了,应该有时间!”

圣德宙学校的学生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半数的学生会继续留在学校,和普通学校的暑假假期时间相似,但学生可以自由进出校园或者居住,学校内部的设施也会正常运行。所以北枫和御柯楠木通常会在假期留在学校,除非有什么大事才会回一趟家。

不过既然大哥说了想让北枫回去一趟,那就只好把楠木一个人留在这里啦。

北河“正好,父亲前段时间还在和我念叨你,说你多么多么听话多让他省心呢。”

北河“诶,我耳朵都要起泡了,真让人羡慕呢?”

北枫“怎么会!哥哥这么优秀,才不会羡慕我呢。”

北河“哼哼,还是你小子情商高,就愿意听你说话。”

北河“那就说好了,考完试就回家一趟,我们会提前给你准备好礼物的哦?”

北枫“好的哥!”

北枫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只剩下即将回到家的喜悦。他心情甚好地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刚想去图书馆继续看书,只见鸣野和御柯楠木紧接着从外面回来了。

北枫“呀,你们居然在饭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出去吃饭了呢。”

鸣野和御柯楠木的关系越来越好的确是北枫愿意看到的情况,毕竟鸣野一直没什么朋友,御柯楠木也不在意什么身份地位差距,阳光的性格倒也让鸣野反感不起来。

御柯楠木“我们可是去你最喜欢的那家烤肉店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烤肉饭!”

御柯楠木“给你三秒想好怎么报答我!”

御柯楠木邀功一般给北枫展示自己手里提着的几盒食物,北枫明白是他们知道自己因为知晓了什么真相备受打击,早上才没有着急叫他起床,还贴心的给他买了午饭。鸣野从始至终没说什么,但是他的双眼一直盯着北枫的脸,看着他和御柯楠木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确定没什么异常之后才缓了口气。

他的确被昨天北枫的样子吓到了,但是北枫不肯告诉他雨玥到底说了什么,他也不好强硬地追问。不过看样子,他大概已经调理好心情了。

北枫“哦对了,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我要回一趟家呢。”

饭后,北枫和御柯楠木坐在后者的床上打着游戏,鸣野则坐在桌前一遍喝着红茶一边翻看着什么笔记,北枫头也没抬地说着,御柯楠木也在专注着盯着手里的游戏机。

御柯楠木“诶呀?这次终于要回去了?”

北枫“是啊,我哥哥给我打电话了呢。”

北枫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了鸣野。

北枫“对了鸣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趟家?”

鸣野“……?”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鸣野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就被抓来北枫的老家了。

期末考试一晃而过,排名和成绩会在即将开学的时候公布,于是北枫拉着鸣野第一时间回了末枫城。

夏日来临,太阳毒辣得很,但末枫城并没有想象般的那样燥热。北枫和鸣野从传送阵出现,入眼便是末枫城最大的地标建筑:黎秋枫树。

北枫“这棵枫树从几千年前就矗立在这里了,很不可思议呢?”

鸣野“几千年前?现在还是活着的?”

北枫“当然!到了秋天,黎秋枫树这里可是很热闹的,会聚集很多外来游客在这里向叶神祈福呢?”

鸣野“原来如此……”

想到叶神,鸣野不禁有些感慨。北由诗前辈是一位强大的战士,有着高超的战斗技巧和随机应变的战场指挥,如果没有一个人拼死保护部队撤退而独自面对浩浩荡荡的海族和海族亲眷……

鸣野抬头看向这棵枫树,黎秋枫树的确很大,大到比末枫城的一切建筑都要高出很多,周围建了大大小小的寺堂,据说是为了供奉黎秋枫树和叶神大人的。

这样,叶神大人的死去,也会一直有人记着的吧?

晚些时候。

北枫“大哥!二姐!我回来啦!”

北枫对着守在门口的守门人打完招呼,随后冲进院内,便是北河与北栀在门口对话,见到来人两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北栀“诶呀诶呀,小北枫终于回来了,可把姐姐盼醒了呢!来来来姐姐抱抱!”

北栀一把搂住北枫相拥,一年多未见的兄弟姐妹再次重逢的画面十分感人,三人笑着互相说话,北河还时不时调侃两句。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就连鸣野也晃了一下神,直到此刻,他才真实的发觉,北枫只能是北枫,无论恢复了多少记忆,无论变得多么像烬,北枫只能是北枫。

鸣野有些失落,但他也很高兴,烬终于以另一种方式脱离了如此痛苦的战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拥有了自己真正的家人。

三人说说笑笑着,北河突然抬眼看到了鸣野,惊了一下,随后表情严肃地快步上前向鸣野鞠了一躬。

北河“隐大人。”

鸣野对北河认出自己并不意外,奇亚帕尔达是叶神大人的后代,因此奇亚帕尔达一族世世代代供奉着圣翔院的有功之人,虽然鸣野未曾去世不需要供奉,但北河依旧见过他的画像,能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见此情景北栀也有些意外,刚想上前行礼便被鸣野拦下。鸣野摇了摇头,没有板着脸,表情缓和了一些说到。

鸣野“现在我可不是圣翔院的人,只是北枫的舍友,不需要这么拘谨,叫我鸣野就好。”

舍友?北河疑惑地看了北枫一眼,他确实提过要带没有亲人舍友一起回家住一段时间,但是他也没说他的舍友是圣翔院的隐大人啊?

北枫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北枫“哈哈哈是鸣野说不需要向你们透露他的身份的啦……”

北栀和北河对视了一眼,还是松了口气。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度假借住之类的原因,圣翔院的人突然出现的话,还是会让人吓一跳的。

北枫“二姐,我父亲母亲呢?”

北栀“他们知道你要来,一大早就去集市买你喜欢吃的东西去了呢。”

北枫“诶——我还以为会亲自给我下厨呢?”

北栀“诶哟诶哟你现在是考上圣德宙的大人物了,要求还不少了呢?”

北枫轻轻一笑,熟悉的家,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哥哥姐姐,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如此温馨,令他安心。

父母回来后,和鸣野打了招呼,便去了后厨要亲自准备晚饭,于是北河把北枫与鸣野一起推了出去,还笑呵呵地对北枫开着玩笑。

北河“北枫殿下金贵着呢,做饭这种小事让我们来就好咯!”

北枫“喂!”

鸣野和北枫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向他的家人隐瞒身份,不过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哥哥姐姐,在知道了北枫的真实身份后都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由衷地为北枫高兴。

鸣野询问过北松为何如此,得到的只有北松平淡的回答。

北松“自见他那枚勋章第一眼起,我便知晓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北松“不过,我和忆蓉并不因求回报而收养枫儿。如今他已知晓自己的身世,却依旧愿意回到这里,认家人为家人,认故乡为故乡,我们自然会继续将他视为己出。”

鸣野“……如果以后,北枫要回归圣翔院,要重拾自己火蝶之王或者圣神继承人的身份,又该如何?”

北松“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无论成为平凡的人,还是走上他曾经的旧路,都改变不了这一世我们曾作为过他亲人的事实。”

北松“只要枫儿愿意,他所做的一切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他。”

鸣野“是吗……”

北松“隐大人……或者该说是鸣野同学,鄙人很感激你对枫儿的照拂,也知晓你对火蝶殿下有着多么深厚的感情。”

北松“无论枫儿作何决定,我们对他的情感不会改变,只要奇亚帕尔达家族还在,这里永远都是他的家。”

鸣野微微一笑,细微的表情也被北枫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笑脸盈盈地看着鸣野,凑上前去小声说着话。

北枫“怎么啦?这么开心?”

鸣野“啊,当然开心。”

北枫“因为什么?”

鸣野“……你有很好的家人,这一世,你终于有了最适合你的家人。”

鸣野“我为你感到高兴,北枫。”

北枫愣了一下,转而继续露出了他的微笑。

北枫“是吗?鸣野脸上一直冰冷冷的,其实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嘛?”

鸣野“只是觉得,你的家人对你很好而已。”

北枫“可是,鸣野也是我的家人啊?”

鸣野“……什么?”

鸣野愣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北枫,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北枫依旧笑着,脸上的笑容和千年前的他没有丝毫差别,如此温暖,如此真诚,就像……真正的火焰,熊熊燃烧。

北枫“就算我不是真正的火蝶,不是真正的烬,成为不了真正的曾经的我,你也一直是我的家人,鸣野。”

于是百年的阴霾一扫而空,坐在阶梯上的鸣野于北枫互相对视,如同跨越千年的感情再次交汇。这一刻,鸣野仿佛看到了北枫身后的那个人,那个曾经将他于黑暗中抱起的殿下,和北枫有着一样笑脸的殿下。

他的殿下化作了灰烬,但北枫继承了他的情感,而鸣野等待了数千年的回应,终于在这一刻,成为了他真正的家人。

风温柔地打在鸣野脸上,抚摸过他脸颊流过的泪痕,无视他如此错愕地表情,就着炽热的夏风,火蝶与水鸢再次相拥。

北枫“辛苦你了,鸣野。”

………………

圣德宙学校,星瞳所。

紫勋“期末考试的成绩已经整列出来了,我们星瞳所的成员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差距,这里是汇总。”

紫勋将文件放在克徕帝的桌子上,看着克徕帝坐在旋转椅上,整个人背对着他,并没有太在意。

克徕帝沉默了一会儿,身体并没有转回来,两只手交叠在一切,藏在阴影里的表情狰狞着笑了一下。

克徕帝“辛苦你了,紫勋,坚持了这么久,你一定多少感觉累了吧?”

紫勋“不,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话说到一半,紫勋突然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盯着克徕帝的背影。

克徕帝“是啊,当然是你分内的事,可惜……有些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你也不小心知道了啊……”

克徕帝“紫勋•安德。”

紫勋瞬间瞳孔收缩,伸出手想要释放魔力,却随着一声巨响终止。路过门外的杰萨斯听到了一声不小的动静,有些不放心地敲了敲门。

杰萨斯“克徕帝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克徕帝“……进来吧。”

杰萨斯小心地推开门,只见克徕帝站在窗边,而脚边躺着一盆破碎的盆栽,泥土散落一地,好看的花盆也碎成了碎片。克徕帝有些惋惜地看着这盆植物,叹着气摇了摇头。

克徕帝“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把我的盆栽摔碎了,吓到你了吧?”

克徕帝冲杰萨斯笑了一下,后者也放下了心,笑着回应克徕帝。

杰萨斯“诶呀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需不需要我帮克徕帝先生打扫一下?”

克徕帝“没关系,我自己处理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杰萨斯略微鞠了一躬,又轻轻地把门关上。克徕帝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门后。

克徕帝“你的反应很快,可惜,你知道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紫勋被房间里蔓开的藤蔓死死捆着,嘴也被藤蔓牢牢捂住,喉咙被抵着,愣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瞪着眼前的克徕帝……或者说眼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克徕帝,只是一具傀儡。

克徕帝一改往日温柔的面相,他走到紫勋面前,伸手摸了摸紫勋的脸,感受到藤蔓的力道逐渐加重,紫勋逐渐无法喘气,但他依旧瞪着克徕帝,眼里浓烈的杀意一览无遗。克徕帝突然笑出了声,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克徕帝“可惜啊……可惜啊……你太大意了,紫勋,坚持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这时候露馅了呢?嗯?”

紫勋试图用右手释放魔力挣脱克徕帝的束缚,却被藤蔓突然掰断了手。剧烈的痛感几乎一瞬间充斥他的理智,紫勋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这么昏死过去。他叫不出声,只能瞪大了双眼,眼前却只是克徕帝癫狂的笑脸。

克徕帝“诶呀,很疼吧?我也不想让你如此痛苦,可是你太不听话了呀,紫勋……”

克徕帝“所以,你还是要乖乖的听我的话,告诉我,星瞳所里现在都有谁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

克徕帝“放心,只要你听话,我愿意给你一个痛快,会让你死得没有疼痛的哦?”

紫勋的嘴被放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也因此剧烈地起伏,克徕帝耐心地等着,只是依旧捆着紫勋的四肢,逼着他跪在自己面前。然而紫勋缓缓地抬起眼,愤怒和杀意依旧死死锁定着眼前的克徕帝。

紫勋“你……早晚有一天……会付出代价……咳!”

克徕帝一拳打在了紫勋的腹部,紫勋猛咳出一口鲜血,最后终于还是晕死了过去。克徕帝挥了挥手,表情阴冷地看着紫勋,他现在还不想杀了紫勋,但他也不能确定星瞳所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如果只有紫勋一个人知道也还好,怕就怕墨尔弗兰知道了什么。

真正的克徕帝早就死了,他占据克徕帝的身体这么久,几乎已经彻底成为了克徕帝。这具身躯如此强大,有着恐怖的力量,浓烈的元晶力,还有完美的外表。

可惜了,克徕帝……真是可惜。

等到我彻底把你吸收,我们就能真正融为一体了,克徕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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