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传送门再次开启，已经是傍晚。

太阳懒散地飘向西方，缓缓遁入大地和山林，就像无数次日落西山那样。灿烂的火烧云如同烈焰在天空上熊熊燃烧，像是一抹被打翻的橙色颜料。

一直在树楼下等候的鸣野眼见绿色的传送阵重新开启，连忙追了上去，奥伦狄亚紧随其后。

北枫站定在传送门消失后的光线，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并没有直接看向跑来的鸣野，刘海挡住了双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场似乎并不好，有些悲伤。

鸣野“怎么了？有没有受伤？雨玥没对你动手吧？”

鸣野着急忙慌地上下查看着北枫的身体，才注意到北枫有些失常的表情。他有一头漂亮的银发，以及火焰一般鲜艳的发尾挑染，但发丝下火红的双眼黯然失色地看着地面，仿佛遭受了莫大的打击，隐约有着泪光闪烁。

鸣野“……北枫？”

鸣野不敢多说什么，他第一次见北枫这样，也不知道雨玥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北枫回过神。

过了片刻，北枫才深呼吸一下，抬眼轻飘飘地说着。

北枫“雨玥和比利已经不在上面了，传送阵也失效了。”

奥伦狄亚最先反应过来，没有等着询问雨玥和北枫说了什么，立刻指挥这圣卫军向最上方的树屋前进搜寻，只有鸣野还守在北枫身前。

周围逐渐安静，鸣野察觉到北枫握紧的双手，于是他拉起北枫的右手窝在心胸前，缓下声音小心问着。

鸣野“到底发生什么了？雨玥他……对你说了什么吗？”

一滴水突然落在鸣野手背上，后者一愣，却见北枫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他泣不成声，身体却又些颤抖着，抬头看向鸣野时早已泪流满面。

北枫“我……看到了……”

鸣野有些慌了神，表情有些震惊，有些担心，但他依旧听着北枫说话。

北枫“看到了……我的曾经……”

属于我的过去。

雨玥“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雨玥睁开他的双眼，温柔地注视着北枫，话语间也不带一丝恶意，像是注视着一位至亲好友。

雨玥“你知道自己到底经历过什么吗？”

你见过花开，见过日出。

真好啊……真好啊……

雨可是你还记得吗？你曾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

她无数次期盼着你能对她施以援手，无论是久病缠身永远躺在一寸昏暗中时，在摧毁一切的天灾将临之际，还是在被神鸟邪教徒扔进神谷废墟的时候。

雨玥“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可是你在做什么？”

雨你在接受族人的朝拜，在保护着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在和自己的家人躲在温暖的火炉旁。

雨玥“是你害死了她。”

雨是你害死了最爱你的姐姐！

雨玥“如果没有你，她就不会经历这些。”

雨没有你，她才是唯一的继承人，父母唯一珍重的人，火蝶唯一的传承！

雨玥“你不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金枫。”

北枫“不……”

不该是这样的。

烬“是我……”

金枫“害死了我的姐姐？”

……………………

窗前突然闪过一道影子，楚小源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黄昏的时刻悄然到来，他只是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笔记，那本书页已经泛黄的笔记是他唯一的东西，所以他只有这本书，没有别的东西了。

费雷思“呀，真是好久不见，有没有太想我？”

楚小源懒得给费雷思一个眼神，依旧坐在桌前，脸上打着夕阳的光，看不清那一双淡绿的双眸蕴含着怎样的情绪，只是原本温柔地表情变得有些阴郁。

费雷思“看来你是真的着急了呢？其实你可以再等一段时间进行你的计划。”

楚小源“……”

楚小源深呼吸了口气。

楚小源“再等下去，就没有机会了，”

他眼前的杀意愈演愈烈。

楚小源“我一定要杀了他，海澜世翊席……！”

楚小源“就算只有我还记得，只有我能做到，也必须杀了他！他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费雷思没有说话，依旧是脸上带笑，好似并不惊讶于楚小源难得的歇斯底里。

费雷思“嗯……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只凭你可能暂时还做不到呢？”

楚小源猛地盯向费雷思，站起身来阴沉地走向费雷思。

楚小源“是你曾经告诉我，你一定能帮我复仇，我一定能真正杀了他我才答应你做那些事，你现在倒是一身轻松了？”

费雷思“我可没说我会反悔，只是还没到时候呢。”

楚小源一把揪住费雷思的衣领，对上后者还在诡笑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

楚小源“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空气沉默了片刻，费雷思只是笑着，笑得有些诡异。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轻微仰着头俯视着楚小源。

直到楚小源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压，周围的环境被极度恐怖的视线压的他喘不过气，强烈的杀意能死死盯着他，有一双眼睛像恶鬼一般要将他拖入地狱。费雷思笑容不改，甚至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紫色的杀意。

科瑞恩“放手。”

是一双黑紫色的双眼，只是微微眯着从身后看着他，楚小源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呼吸猛然停滞。声音像是灰色的巨网从天而降将他的理智彻底击碎，带着一股坟墓的气息。

于是楚小源下意识松开了手，这股恐怖的气息才终止，费雷思淡然一笑，看着楚小源被吓到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费雷思“诶呀，别吓唬小孩子嘛？他又没对我做什么呢？”

楚小源这才发现有个人淡淡地从他身后走向费雷思，一头绿色的头发带着一层绿色的挑染，是从未见过的角色。这人看着淡漠，不像会有如此露骨的杀意的人，但楚小源可以肯定，这家伙和费雷思是一个量级的，都是绝对危险的人。

科瑞恩没有再看楚小源，对于他来说，楚小源只是一个碍眼的小角色，甚至不配他亲自动手，只是略微施压便能唬住的臭小子罢了。

楚小源稍微冷静了一下，或许费雷思并没有说错什么。

费雷思“也不是我故意激你的哦，小源，”

费雷思微微笑着，瞥了一眼走到他身侧后方沉默不语站着的科瑞恩，视线重新回正。

费雷思“只是你现在确实不是海澜世翊席的对手。”

楚小源“可是他……”

费雷思“他的确没有战斗能力，没有任何元晶力傍身，但那是以前，是他不能上战场的原因。”

楚小源“……”

费雷思“或许你听说过，海澜世翊柯的尸体下落不明，至今没有找到对吗？”

楚小源瞳孔骤缩，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费雷思。

楚小源“难道说，他……？！”

费雷思“那可是他的亲弟弟，是海澜世家族里海澜世翊席唯一的血亲。”

费雷思“当年海澜世翊柯战死沙场，对他的打击一定相当大吧？”

楚小源“……不，这太匪夷所思了，海澜世翊席做绝缘体实验的目的不就是……”

费雷思“是啊，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恐怕他还不会丧失人性到这种地步。”

费雷思百无聊赖地玩着身旁科瑞恩的头发，科瑞恩也不恼，没有了之前恐怖的杀意，随着费雷思胡闹。

费雷思“但是一个人是否会因为环境的改变，是由他自身能力而定的。”

楚小源“……”

费雷思“除了海澜世翊席外的那些人，要么有着上战场杀敌的能力，要么有着医治伤者的机会，或者可以提供一些有利于战争进行的建议或战术指导。”

费雷思“但海澜世翊席没有。他什么都做不了，面对自己的至亲和挚友一个个离自己而去，他无法发泄自己内心的怨恨。”

费雷思“这样的人不会自我医治，只会陷入极端的想法中无法自拔。”

费雷思“有些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楚小源“……所以，他打算利用绝缘体实验。”

费雷思双手抱胸，仰着的头从未下降，只有一双金黄的双眼看着楚小源，只一眼楚小源就明白了费雷思话里的意思。

楚小源“我知道了……光靠我自己和楚家还是不能名正言顺地戳穿海澜世所有的阴谋，他毕竟是圣翔院的人……”

楚小源“更何况全神也出关了，圣翔院已经不再是随意拿捏的东西了。”

费雷思“圣翔院之所以成为整个世界的核心组织，除了阿贝尼克那个家伙，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不过，面对楚小源探究的目光，费雷思并没打算多说，而楚小源也深知自己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也没再追问。

费雷思“你能想明白我的想法真是再好不过，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

费雷思“千遗神灭的那位千代小姐的确是位值得尊敬的首领，但一个人的命运还是应该掌握在个人手里。”

楚小源“你以前不是说是掌握在神手里吗？”

费雷思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谁，

费雷思“命运被掌握在神手里是迫不得已，因为神的意志无法揣测，而他捏死一只弱小的人类就像眨眼一般简单。”

费雷思“但很可惜，至少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神明，所以你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足够了。”

费雷思说的话楚小源大部分时候都无法理解，但他早已习惯了，也懒得再追问。

海澜世翊席，你早晚会得到你应有的报应的。

……………………

在昏暗的实验室，海澜世翊席小心地拨开黑色的布帘，往日温柔的表情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一双红色的眼睛倒影着残破但被修补的身躯。他微微笑着，伸出手抚摸棺中的人脸。

他手里举着火焰，轻轻抚摸着那人的脸，那张脸和海澜世翊席的脸一模一样，和海澜世翊席有着一样发色的头发。只是他的身躯残破不堪，被不明物品修复的地方闪着莹莹火光，诡异地像是一个人偶一般。

海澜世翊席“啊啊，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了，翊柯……”

海澜世翊席面前的人早已死去，但他的绝缘体实验进行到现在就是为了复活眼前的人，为了找到他的弟弟，他愿意付出一切……他只要海澜世翊柯回来，永远不会再离开他。

海澜世翊席“哥哥曾经做了很多错事……或许，当年哥哥就不应该答应你的请求，和你一起加入英城的革命计划。”

海澜世翊席“是他害了你，也是我害了你。”

海澜世翊席“如果我们没有离开母亲，没有离开我们的家乡，你也不会投身入战场……像朔兰塔和北由诗一样死在外面，死无全尸。”

海澜世翊席看着眼前毫无声息的身体，逐渐摸上他的双眼，那双眼曾经如此炽热滚烫，火焰一般的颜色永远闪着璀璨的阳光。

海澜世翊柯“哥！英城要掀起革命，我们去帮忙吧！我早就看那些混蛋不顺眼了！”

如果我没有让你离开我的话……

海澜世翊柯“我相信他，我希望你也相信他，哥哥。只要有英城……不，他已经改名叫阿贝尼克了，只要有他在，没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的请求的话……

海澜世翊柯“没关系的哥，我会替你把敌人全部杀光，只要能让世界和平，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你就让我去吧！”

如果我不让你加入战场的话……

海澜世翊柯“诶呀，不要小看我啊，我很强的！”

海澜世翊柯“我一定要替北由诗报仇，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海澜世翊柯“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与母亲和曾经的哥哥希望我做的事全部相背而驰。”

海澜世翊柯“但是哥哥，如果整个世界都无法安定，我们又怎么可能真的过上安稳的生活呢？”

如果当年我没有听你的话……

海澜世翊柯“我相信英城，相信洛安姐，相信火蝶和神鸟，也相信你，哥。”

海澜世翊柯“有你们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海澜世翊柯“我们要创造永恒安稳和平的世界，还记得吗哥哥？母亲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两行清泪划过脸颊，海澜世翊席依旧笑着，抚摸在脸上的手却轻微颤抖。他笑出了声，身体也跟着颤抖，脸上的表情崩坏，如同被击碎内心的疯子，不再温文尔雅，只余歇斯底里。

曾经他的弟弟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没有遗言，没有微笑，只有被烧焦的尸体，只有被咬碎的脸庞。他把自己最爱的弟弟搂在怀里，他没有元晶力，不会战斗，永远都不能替他报仇。

海澜世翊席“翊柯……翊柯！！”

海澜世翊席“对不起……哥哥来晚了，对不起……该死的明明是我，为什么你……为什么是你……！”

海澜世翊席“翊柯……哥哥错了，哥哥错了……对不起……”

就算全世界都要拦在他面前，就算杀光所有人也好，他一定要让弟弟回来，一定要找到他的弟弟。

他要做一个恶人，彻头彻尾的恶人，只有做了恶人，才能救回他的弟弟，完成他和阿英的约定。

…………………………

早些时候，双城塔。

里贾纳艰难起身，他本已骨折的手臂再次撑起，还能看到瑞德刚刚替他绑上的绷带和木板，但他再次支起弩箭，对准了眼前的人。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被痛感席卷全身，但他知道目前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他里贾纳能再战一次。

里贾纳“安塞雷亚……”

眼前的紫发少年漠视着跌坐在地上却还是护着瑞德的里贾纳，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蒙德斯和睿思亚的战斗还在进行，这对兄弟打得不相上下，深红色的光一直闪烁在空中，刀刃相撞的声音十分刺耳。

安塞雷亚“我不想和你打，里贾纳。”

里贾纳“……那你来做什么？”

安塞雷亚又瞥了里贾纳一眼，淡淡地移开视线，看着还在激战的德因法尔兄弟两人。

安塞雷亚“来做你们要做的事情。”

里贾纳“你的目的也是碎片武器？”

安塞雷亚“我们两队原士队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是我要这么做。”

里贾纳“……”

安塞雷亚“里奥居然替我们做了决定，真是个恶劣的家伙……你觉得呢？”

里贾纳“哼，和你当年差不多。”

安塞雷亚知道里贾纳还在生他的气，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辩解的余地，于是淡淡地叹了口气。很显然，安塞雷亚没有出手的意思，瑞德拍了拍他负伤的胳膊示意他没事，里贾纳思索再三，还是顺从的放下胳膊。

他静静地看着天空中打在一起的兄弟二人，的确没有想出手的想法，毕竟，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深红色的刀光伴随着怒喝冲天，蒙德斯带着黑色的口罩，深红色的双眸对视，猛烈地杀意此起彼伏，一声声金属撞击愈来愈猛，响彻在整个虚假空荡的双城塔。

睿思亚惊讶于蒙德斯的进步，曾经的蒙德斯一位躲闪，只擅长偷袭和暗杀。他一直将自己嵌入黑暗，化作黑色的一部分，在敌人的背后瞬间化作黑红的火焰冲向对方，用恐怖的火舌立刻了却敌人的姓名。但一单敌人在他暗杀前发现他的存在，从不会正面迎敌的蒙德斯便只能步步后退。

擅长暗杀只有好处，但弊端更多。没想到蒙德斯也开始突破自己的格斗限制，也开始学着和敌人正面一决高下。

睿思亚有些不耐烦，他懒得和蒙德斯打持久战，这本不是他的本意，没想到蒙德斯死咬着他不放。他眼里的恶意实在过于露骨，以至于睿思亚一眼就看穿了蒙德斯的想法。

他还在为当年睿思亚一怒之下杀了所有德因法尔族人而愤怒，这股愤怒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无影无踪，而是在蒙德斯脆弱的内心中扎根发芽，变得更加浓烈。

但他懒得多说，干脆眼神一闪，突然朝着两把碎片武器冲去。

蒙德斯“你这家伙！”

蒙德斯一瞬间看出了睿思亚的意图，右脚猛地蹬地也跟了上去。在一旁一直紧紧观战的内森也在霎那间握住刀柄，随时准备正式抢夺碎片武器。

但这场激战却没有维持多久，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打断。

睿思亚“……什么？”

里奥抱着剑一直站在强光下方，那束光无比耀眼，就算是在湛蓝的天空下也蓝的纯粹。双城塔被强烈的光照射，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直视刺眼的光，只有里奥睁着双眼，死死盯着那束光。

西蒙正站在那束光中，他的模样没什么变化，只有扎着高马尾的辫子散了下来，随着强风漂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气场极强，如同真正的神明，像蓝色的太阳。

内森“西蒙！”

西蒙低着头，那束光正悄悄褪去，没有人看得见那一滴沾在睫毛上的泪，他的表情如此阴暗，像是灰色的幕布死死压着他。内森看出他的怪异，刚想追上前去拉他，却又见他大手一挥，两把碎片武器瞬间崩离底座。

双刃的煜白双花落在蒙德斯手里，而那名为地天之火的细斧也被睿思亚握住。两人都有些惊讶于碎片武器的变化，仿佛是碎片武器主动选择了他们，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情况。每个碎片武器只有一个主人，而他们的主人应该早已死去或离开它们，而现在，碎片武器却像是和他们绑定了什么契约，紧紧地贴合着蒙德斯和睿思亚的精神。

🎶除了我以外谁也不知晓，在这个地方有比如今更重要的，繁华，愚蠢，令人畏惧的文明存在过的🎶

启克里安“听说，你成为了学生？”

西蒙在昏迷前的一瞬间，再次想起了那神明的声音。绿色的剑和银色的剑在嘈杂的人群中挥舞，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西蒙和启克里安就像舞池中的一对舞者，水与风交相辉映，被窗外的月光衬托着熠熠生辉。

🎶除了我以外谁也不知晓，撕裂透明的天空，自那之后你陷入沉眠，只因不可逆将更美丽🎶

🎶我是为告知你空白的前后始末而来🎶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场战斗，启克里安只是轻轻地起舞，他感受不到风神的杀意，这位以厌恶人类著称的神明，却如此温柔地对待这位传闻中和他死生往来的仇敌，让西蒙坚信了他看到的记忆。

🎶除了我以外谁也不知晓，我见证了文明崩溃的瞬间，我终于稍微的，稍微的，喜欢上这个世界🎶

他们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挚友。

西蒙“是啊，托你的福……我现在很幸福。”

启克里安“是吗……那便好，这不是你曾经的梦想吗？”

西蒙“嗯……”

🎶除了我以外谁也不知晓，以怎么也擦也擦不掉的血色。悲哀的腐朽殆尽，为了不让任何人回想起🎶

🎶我如此写下标题。一个关于反乌托邦的故事，会将成真，宛如母亲般的慈爱🎶

于是两人踩着璀璨的星光，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互相说着话，西蒙在启克里安的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情感，那是他上一世曾在很久很久之前见到过的情感，属于风之神的情感。

🎶闪光，地平线，地平线，缓缓沉没🎶

🎶文明崩坏的瞬间很美，我终于稍微的，稍微的，喜欢上这个世界🎶

启克里安“这首歌，还记得吗？”

西蒙“当然，我的记忆恢复很快。”

启克里安“那你记得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西蒙沉默了片刻，他挥起手中的剑，轻笑了一下。

西蒙“还没起名字呢？”

启克里安“等着你呢。”

等着你将我们的故事赋予名字和意义呢。

这两把碎片武器，煜白双花是曾经光明战士：觉傲天使艾泽尔使用的双刃，一把黑煜，一把白桦。黑煜刃本身燃烧着熊熊黑火，拥有燃尽一切的温度，而白桦刃则能够实现多次分裂，并且无论被扔到哪里都能够和黑煜刃互相吸引从而回到本人手中。

地天之火则是前黑暗战士：佐心恶魔斯卡黎安使用的近战型细斧，和黑煜刃曾是同一片太阳神神殿碎片分裂而来，因此斧头上也可以燃烧烈火，而黑色的火焰会在战斗中转变成可以远程攻击的蓝色火焰法术。

启克里安告诉西蒙，艾泽尔和斯卡黎安曾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在战争爆发前他们突然发生了争吵，因此分道扬镳甚至成为了敌人。不过永恒之战结束后，二人解开了误会冰稀前嫌，并且灵魂附身到碎片武器之中，等待着新的属于这两把碎片武器的拥有者。

这两把碎片武器有着浓烈的太阳神气息，因此启克里安将他们收集起来，想要等到西蒙恢复记忆重新与他相见后送给他。

启克里安“只可惜，因为艾泽尔和斯卡黎安的灵魂存在其中，他们决定要自己寻找新的拥有者，我也不能把他们占为己有。”

西蒙“嘛……就算是你要给我，我也不会用嘛。”

西蒙浅笑了一下，他和启克里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坐着聊天了……大概过去了好几千年了吧？

启克里安“也是……不过你只恢复了我们之间的记忆吧？”

西蒙“嗯，除此之外其它的什么内容，我倒也想不起来。”

启克里安“啊……算了，毕竟我和他的交易只有其中一环。”

西蒙“嗯？什么交易？”

星河璀璨，微风吹过灰无原的沙地，在这片几乎没有任何生物能存活的地带，就这样屹立着一整座真正的双城塔。启克里安在这里守了数千年，站在举龙风屏前远远地眺望人类的世界。他等待了数千年，等待着他的故友再次想起他，能够来到灰无原再见他一面。

启克里安“是让你恢复记忆的交易罢了。”

启克里安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西蒙也没再过问，他知道，启克里安为了能够再见他一面，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启克里安“那么，你觉得碎片武器能够接受你们这些原士队的小家伙吗？”

西蒙想了想，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幕，没有城市灿烂的灯光照印，黑夜就像泼了墨水一般漆黑一片，只是那闪闪发光的星河将这只眼睛悄悄地唤醒，爆发了属于黑夜的光芒。

西蒙“啊啊，倒还真有一对人选，”

西蒙笑了笑，侧头看了一眼启克里安，

西蒙“既然艾泽尔和斯卡黎安都和好了，他们肯定也希望新的拥有者之间能够和好如初吧？更何况是一对曾经相依为命的兄弟呢？”

启克里安“像我们一样？”

西蒙“我们可不是兄弟。”

启克里安“可是我们关系很好。”

西蒙“那也不一样。”

启克里安回应了笑容，看着西蒙的侧脸，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最后只是淡淡开口。

启克里安“是啊，我们没有吵过架。”

自然不一样。

第四幕 星 第二章 丧钟之音

第四幕星第二章丧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