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征 第四章 银色熔岩

雅歌扛着大刀，一路踏着守卫的身体走来，他努力留了活口，却也难保有下手重的可能。

啊啊，原谅我吧，我会认真道歉的……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

他睁开银色的双眸，目视着前面那个疑似塞缪尔召唤出的幽魂，一大群一大群的冲向他。

但他无法后退，他绝不能后退。

因为雅歌知道，他是尼古亚最后的防线，是利维亚施救计划的最后一道防线。

雅歌双手将大剑扶稳，望着来势汹汹的敌人，他的心却如止水般平静。

陛下……这可能是席斯坦利最后一次效忠您了，我应该没有让您失望吧？哈哈可能这些年吵闹了许久，很多次扰您清梦……但是看在这最后一次的份上，您就……宽恕我吧？

尹戈尔丶席斯坦利的大剑燃烧着火焰，他目视前方，眼神坚定。他从未退缩过。

在战场，面对着敌人。在万林间，面对着前辈的质疑。在家族，面对祖父的责骂。

他都从未退缩过。随着一声爆呵，火焰窜天，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一道炸裂的烟花。银色的身影化作火色的闪电冲进幽魂里，就像他一次一次身陷敌军，一次一次化险为夷那般，只是这一次，他不会选择拼尽全力冲进来了。

他要拼尽全力把它们全部杀光。

一刀，一剑，一挥，空间猛地崩碎炸开。再一瞬，一抬眸，一屏息，天空瞬间色变，烈焰灼烧，一下，一下，再杀！

雅歌咬紧牙关，他一剑斩杀十个幽魂，身后却又窜出来五十个，他控制着脚步，距离，计算着呼吸和抬刀的频率，闪避，躲移，再斩下刀刃。

他宛如黑色的影子，夹杂着熊熊燃烧的炽热，一步一步劈开一条道路！

他抬刀，视死如归，眼中闪烁着火影，一道道银色的碎片在他眸中化作樱花的碎片，滴落一地尘埃。

再一顿步，他砸出空间，随后用火焰极速填充在空间内部，再一刀劈碎。空间瞬间在幽魂中爆开，烧起一簇剧烈的烈焰。

雅歌眼前一暗，俯下身的同时将刀立在肩上，一下挡住了将他团团围住的幽魂砍下来的刀刃。他手臂微颤，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硬生生顶着幽魂的力气重新站了起来，狠狠地往前又劈出一条血路。

我……不会……就这么让尼古亚的历史……消逝……！

乌菈姐，艾纳兄，还有……利斯特拉小姐……

雅歌喘着粗气，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未减，他斩杀了一大群幽魂，幽魂的数量却没有变过。雅歌知道，他的目的只是拖够时间，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塞缪尔吸引出来更好……

还有，保全自己的性命……

雅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双手拖着刀，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幽魂，淡然的笑了笑。

哈，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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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已经顺利地打开第三道大门，他熟记秘牢的所有打开方式和密码，北枫握着剑守在身后，一旦遇到守卫就会立刻被他和瑞吉儿悄无声息的干掉。

北枫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熟练，不过也挺好的。他精神时刻紧绷，生怕自己稍微一失误，整个行动就会败在这里。

但是守卫比想象中的少，可能塞缪尔也没料到他们敢这么直接的闯进秘牢抢人。

直到罗恩打开最后一道大门，他瞬间抓出剑刃，劈断了隐藏在门口的两条细不可查的细线才没有触发机关。

北枫和瑞吉儿对视一眼，前者点了点头，罗恩立刻跑进了秘牢内部。

却听到一声极响的震动，北枫猛地回头，瑞吉儿突然凭空消失。他不敢大意，握紧了手中的鞭剑。

直到脚步声响起，回荡在安静阴暗的地下。北枫死死地盯着前方，他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仅凭他自己，恐怕不是这人的对手。

但是罗恩还在里面救空神，瑞吉儿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他就算打不过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但等到那人站在他的面前，北枫才看清他的脸。

被绷带缠住双眼的少年脸上挂着笑，他朝北枫挥了挥手，

北枫瞳孔一缩，他没有放下武器，而是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

雨玥轻飘飘的说着，手里扶着手杖，似乎并没有恶意，但北枫真切的看到了，从他身后探出了许多木藤一般的长条，是当时和在火蓝俱星看到的无息藤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操控无息藤袭击他们的，无论是在火蓝俱星还是在尼古亚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雨玥。

北枫握紧了刀，他自然知道，雨玥的实力绝对不止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这样，甚至无息藤可能只是他能力的冰山一角……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本事，但是他不能退缩。

雨玥歪着头，笑得更灿烂了，似乎根本没听到北枫的后半句话。

北枫再次惊了一下，他确实以为只要御柯楠木的法阵将他们转移，无息藤就无法攻击到他们。但是北枫忽视了一点，无息藤可以从无论任何地方钻出来，包括他们的脚下。

那种来自大自然的力量，那时的他们根本无法抗衡，只要雨玥愿意，操控无息藤斩杀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也就是说，无论是在火蓝俱星还是在尼古亚的礼堂时，雨玥都没有真正的想要杀死他们……

北枫没有放下警惕，他依旧保持着准备战斗的姿势。

北枫沉默不语，安静地等待着雨玥的下文。

如果我可以肯定你的想法，瑞吉儿和安吉莉娅，是同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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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但鸣野和杰茜莱依旧守在城墙边界许久。鸣野警惕地看着在周围巡视的幽魂，有一部分突然调头向阿富克兰城堡游去。

鸣野点了点头，其实他见过雅歌在战场上的表现。当他进入战斗状态时，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从里到外透露着无比强大的杀气，宛如战场上的修罗，强大而又恐怖，甚至有些神明的架势。

这样也好，至少城门这边的防御松懈，等到北枫他们把空神救出来发出信号，他和杰茜莱就会立刻破开城门的守卫，把大门打开，届时森格纳林和嘉尔伽信德家族驻在门口伺机而动的军队就会立刻冲进来支援。

只要援军一到，即便是塞缪尔和他的幽魂大军再强，也无力回天了。

就这么想着，鸣野突然见到几个熟悉的人。

鸣野呼吸骤停了一瞬，因为他看到，那两位猎影者的身后，跟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他认识比利，曾经在雨玥的花店里就见过他，比利不爱说话，一直冷着脸，但是给鸣野很大的威压。鸣野从未和比利交手过，所以在雅歌和罗恩分析敌人战斗方式的时候也没听出来是比利。

但是比利不应该一直跟着雨玥吗？雨玥也说过，除非万不得已，比利只会跟着雨玥行动……还是说雨玥也来到尼古亚了？而且比利还跟着猎影者的人行动……难道说，雨玥和比利也是猎影者的人？！

鸣野面色瞬间凝重起来，根据他长期的观察，就算雨玥和比利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战斗能力，但是战士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两个的实力一定相当强悍，绝对不是那种能轻易对付的人。

……可是雨玥，明明那么脆弱，像是一个破娃娃一样……怎么可能……

鸣野被杰茜莱的声音猛地拉回来，

四个？

鸣野抬头看了一眼，加上比利也就只有三个，哪来的第四个？

绝迹似乎和那些幽魂说了些什么，那群幽魂便突然离开，只剩下他们几个。鸣野沉默的握住了手里的弓，瞄准了绝迹的脑袋，杰茜莱并未阻止他，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变成猎影者来防卫，那么现在就要开始战斗。

再按照原计划拖到罗恩发出信号才尝试破门，二打四根本没有时间开门，那样会导致很长的支援延迟，所以必须现在就开始找机会开门。

鸣野拉直了弓，水箭蕴含着充满杀伤力的水晶力，而在绝迹抬头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鸣野射出了那只箭。水箭破空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未等绝迹反应过来，那只箭赫然刺到了眼前。

而在鸣野抓起长剑，杰茜莱划出长鞭的同时，那只箭被一束黄绿色的光瞬间碾成粉末。鸣野震惊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他右脚蹬地，一下冲到绝迹的面前，狠狠向他劈了过去。

但兰纳莎贝尔和比利都没有行动，绝迹冷笑了一声，手里抓起早已化形的冰锥，也同时向鸣野砸了过去。鸣野被逼停的同时，杰茜莱也发觉了不对，停下了脚步，和鸣野并肩站在猎影者的面前。

黄绿色光束的主人并未现身，应该是躲在暗处，确实是四个人没错。但猎影者好像没有和他们两个交手的意思，鸣野也重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这帮人。根据绝迹的反应来看，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了会遭受突袭，但他们并未武力反抗。

绝迹摆了摆手，向鸣野和杰茜莱打了招呼，

鸣野和杰茜莱都没有说话，在等待他的下文。绝迹自讨没趣，无奈的叹了口气。

比利看了一眼鸣野，鸣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虽说比利的眼睛十分奇怪，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但鸣野确实看出了他没有杀意。

说到底，他们之间……应该也算朋友。

黄绿色的光辉将他们三人笼罩，在传送开启的最后一刻，绝迹看向了鸣野，朝他大声说了什么。

随后，猎影者和比利全部消失不见，连气息都未留下。鸣野和杰茜莱都收了武器，周围的幽魂守卫全部被撤走了，现在要打开大门简直轻而易举，但鸣野察觉到了一丝不安……来自绝迹最后一句话的不安。

猎影者，已经知道火蝶的转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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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雅歌已经数不清自己斩杀了多少幽魂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了，久到雅歌的身体都开始麻木了。

幽魂似乎对精神和身体都有干扰的作用，雅歌抹了一把额头流出的鲜血，扶着插在地上的大刀虚虚的喘气，抬头看了一眼。

大概是动静太大，雅歌斩杀了太多幽魂，塞缪尔迟迟才到，他站在上方看着雅歌，满眼的不屑与轻狂。他自然认识这位雅歌，当年，雅歌是极力反对利维亚将塞缪尔留在身边的人之一，他和雅歌之间没什么情谊，所以雅歌的死活对他来说没什么关系。

就算杀了他，也没什么坏处。

塞缪尔阴险的笑了笑，缓缓拔出单手剑，一步一步向雅歌走去。雅歌从始至终都未曾面露惧色，他回应了轻笑，再次挺直了身板，单手举起那柄大剑，直指塞缪尔的人头。

火与雷瞬间迸发，浓烈的硝烟闪烁着雷光与火光，雅歌忍住了来自内脏的震颤和喉口的腥甜，他咬着牙笑，随后挺拔着发出进攻。塞缪尔强悍霸道的雷电被他全盘接下，一时之间竟难分上下。塞缪尔震惊于雅歌的战斗能力，他留在万林间的时间只有区区十几年，他根本不知道雅歌的战斗能力有多强大。雅歌就像一座挺立的高山，再猛烈的地震或雷雨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作为一个战士，他足够强大，作为一个臣下，他从无从二之心。

雅歌踩着灰土纷飞的大地，一次次甩出火焰，顷刻之间周围便被火海包围。

但只有雅歌自己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维持全力输出的模式实在是太累了，他的身体已经快要达到了极限，即便他现在战斗的十分强势，但他确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失血过多，呼吸太快，内脏猛然收缩扩张，他的每一跟血管都无比滚烫，填充着炽热的火焰。他的呼吸开始困难，心跳越来越快，肌肉越来越松弛，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雅歌咬着牙关，他的眼睛快要跳出眼眶了一般酸痛，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他知道，自己最多再撑一轮的战斗。

但是……罗恩还没有发信号，他还没有把陛下救出来，大概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就算救出来了，他也不能停在这里。

秘牢的入口其实就在阿富克兰城堡的大门口部分，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在这里把塞缪尔的视线彻底拖住，或者彻底把塞缪尔打败，那么罗恩一带着陛下出现就会立刻被袭击。利维亚的状态肯定不好，一旦塞缪尔下了死手要杀了利维亚……那才是最坏的结局。

所以……所以就算燃尽自己的生命，他也要把塞缪尔在这里打败！！

…………

…………

………………

他震怒，惊叹，随后拔出一道道火焰，砸出一个个空间。对他来说，空间是他能力的一部分，空间破碎对他的身体会产生极大的伤害。但雅歌没有别的办法，他用他灿烂的生命力创造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雅歌从未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他从未在战场上经历绝境，事实上雅歌也害怕有一天他会走投无路，害怕到有一段时间甚至不敢再战斗。但真正面对死神的这一天，他却感到无比的释然。

哪怕塞缪尔的刀刺进了他的体内，鲜血流失到他开始缺氧缺水，但他依旧没有停下。雅歌的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的力度丝毫未减，塞缪尔简直要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人类了。

但塞缪尔并未被逼到绝路，换句话说，雅歌如此拼尽全力也不过自保，塞缪尔一时拿他没办法，但雅歌也杀不掉塞缪尔。

雅歌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的剑并未脱离，他像是一台机器，被设定了战斗至死的指令。而就在他的理智彻底断线时，一声令他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男人手中的刀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到了北枫，看到了罗恩，已经被罗恩搀扶着半昏迷的利维亚陛下。

这一刻，他终于舍得呼吸，舍得感受自己的心跳，舍得聆听外界的声音，舍得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疼痛。

雅歌的视野被自己的鲜血遮盖，他看不见罗恩的表情，甚至有些听不清罗恩的讲话，但他知道，他的任务再一次圆满完成了。

于是他一步步向身后走去，向罗恩走去，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完成任务之后那般。

罗恩似乎在冲他喊着什么，雅歌没有听清，他的眼前开始回放着什么，是走马灯？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他的耳边只有嘈杂的声音，来自耳鸣，来自震碎的鼓膜。

下一秒，雅歌的胸膛被锋利的剑刃刺穿，心脏抽搐着，随后跳动开始微弱，呼吸开始困难。

他忘记了，自己的身后还有敌人。他只记得自己的任务，却忘记了他还处于危险之中。

罗恩脸上开始浮现震惊和暴怒，而北枫快他一步，瞬间抽出刀刃朝塞缪尔杀了过去！

塞缪尔察觉到强大的火焰，于是立刻抽出剑，回身挡住了北枫的一刀。北枫同样无比愤怒，他和雅歌相处时间不长，但雅歌是他很好的朋友，就算前世的他不作数……雅歌也不应该落得这种结局。

罗恩将利维亚扶到墙边，自己冲到了雅歌面前，接住了他虚脱的身体。

雅歌听到了罗恩在叫他，他缓缓的睁开眼，但这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他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睁开眼，努力看清他的队友。

罗恩的表情无比痛苦，无比的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就连如此强大的雅歌都……就这么……

雅歌见过罗恩这个表情……

上一次，是利斯特拉死在利维亚怀里的时候，罗恩就是这个表情……说不定他也是这个表情？

罗恩俯下身，他努力的去听雅歌说话，他知道现在的雅歌已经救不回来了，他在拼尽他最后的力气，想要说话。

雅歌感觉自己的心脏即将停止跳动，身体机能已经逐一关闭，但是…事情还不能结束，还没有结束，他必须要让罗恩……继续努力下去……

罗恩愣住了，他没想到雅歌最后的话是这样的，但他却生气不起来。罗恩笑了一下，他摇了摇头，

雅歌也笑了，笑的很牵强，但他确实笑了，很开心，很开心的笑了。

随后再也没有睁开眼。

席斯坦利家，只能走到这里了呢。

………………

利维亚堪堪醒了过来，他脑子有些昏，有些跟不上大脑的运作，好在罗恩把他救下来之后给他喂了真正的森格纳林的药，加上昏迷的这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又可以接着战斗了。

恢复视线之后，利维亚扶着墙站了起来，入目的却是和塞缪尔扭打在一起的火蝶转世……和倒在罗恩怀里的雅歌。

利维亚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到雅歌身边，罗恩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再看哪里。

雅歌那一头很好看的银发被鲜血打红，染上了绚丽的颜色，雅歌的表情十分平静，虽然身体上到处都是刀伤，胸口的血液早已停止流出，打湿了他纯白的衣服。

只是利维亚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像是一尊佛像，没有任何面部动作。罗恩没有抬头，他的脸被头发盖住，棕色的发丝下不知作何表情，他们只是沉默着，看着雅歌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冰冷。

直到北枫被塞缪尔击退，利维亚缓慢地抓起双剑，一步一步向着塞缪尔走去。

北枫想拦他，但是被他的表情镇住了。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利维亚的周身冰冷无比，黑压压的杀意笼罩了他的全身。他没说任何话，却表现出了极端的愤怒。

北枫知道，或许不需要拦着利维亚。

空神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大半，就算没有神魂附体，也应该可以和塞缪尔一决高下。

塞缪尔甩了一下手里的剑，那柄剑还沾着雅歌的血，寒光凌冽。

塞缪尔冷笑着，嘴里说着挑衅利维亚的话。他能活着走出秘牢确实是塞缪尔始料未及，毕竟他将秘牢交给雨玥管理，本以为整个地下都潜伏着植物，利维亚绝对逃不掉，没想到……看来是他太相信那个瞎子了。

塞缪尔知道他刺激不到利维亚，但是他依旧这么说了。万林间曾经有很多位执政官，不过现在只剩下这么几位，大多数都死在了战场上，利维亚也没有再多添加人手。

利维亚只是沉默着，他沉默着瞪着塞缪尔，过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伴随着他无比冷寂的声音，甚至让塞缪尔毛骨悚然。

利维亚丶阿富克兰抽出手中的两把银色的剑刃，风的力量在他身后汇聚，逐渐形成了一道人形一般的幻体——那是空神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