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瞳 第十二章 彩色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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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野猛地睁开了眼，见到他正常醒过来，北枫狠狠松了口气，然后瘫坐到了地上。

他扶着地板坐了起来，头部一阵昏沉，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然后晕了过去一样。鸣野看了一眼北枫，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不过还好，没有外伤。

鸣野这才想起来，他确实像是回到了过去，他一直困在那里，自己的记忆像是被抹除了一般，虽然能够感受到有一丝违和，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当时的北枫早已恢复意识，在不知道第几次循环后，他终于抓到了鸣野身上的不对劲。第一次幻境之中，鸣野以及他的画像的服饰是和当年烬类似的宫廷服装，但从那次茶会开始的循环后，鸣野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他现阶段穿的蓝色风衣，头发也从原先披肩的黑发到现在的短发。先前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周围环境和物品上，还好及时发现了不对劲。他断定鸣野就是现在的他，于是果断把他拉住，提醒他真相，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幻境的存在，也就全部脱离了幻境。

鸣野惊讶于北枫居然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被屏蔽记忆，按照北枫所说，他甚至借助幻境恢复了许多先前的记忆，不过还没来得及整理清楚。

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鸣野站稳了身子，把大弓拿在手里，确定了自己的身体机能恢复了之后，把北枫也扶了起来。

北枫愣了一下，冲他微微一笑。鸣野被这群熟悉的笑容冲击了一瞬，实话实说，恢复了许多记忆的他现在……和殿下越来越像了。

光线越来越亮，北枫和鸣野一刻也不敢多停，快速冲到了火蓝俱星核心的地方。然而他们二人到达目的地后，却被眼前的画面狠狠地镇住了。

亚恒站在火蓝俱星核心的面前，缓缓不断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的身后则站着一只巨大的白色幽灵，那幽灵外形酷似一只狼人，赤色的双眼若隐若现闪着寒光。

亚恒冷冷笑了一声，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那双原本鸢色的双目已经有一只彻底变成了银白色，被那半捋银色的刘海微微遮掩着。

鸣野瞳孔一缩，这才注意到墙边的利维亚，立刻跑了过去查看空神的情况。

利维亚的呼吸几乎停止，一只剑刺穿了他的右手，被钉在了墙上，另一只剑几乎刺穿了他的胸膛，右腿的骨头几乎已经全断掉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在淌血，空神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简直像是泡在血坛子里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亚恒没下死手，或许亚恒以为利维亚已经死了，或许是认为已经不可能再把他救活了，但至少还吊着一口气。

鸣野右手握起水弓，一脸愤怒地瞪着亚恒。就算空神能力已经被削弱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被伤成这样，亚恒这家伙八成是利用了火蓝俱星的力量，然后用空神的力量……杀了空神。

鸣野一步步逼近亚恒，他站在高处，身后的那只幽灵大概是他的本体，也就断定了他确实是兽皇族的后代。

亚恒面无表情的盯了鸣野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他笑得有些奇怪，但鸣野顾不上这么多，

鸣野眼神一冽，左手猛地拉起弓弦，在一瞬间打出水箭，刺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亚恒抓起右手剑用一道惊雷阻挡，随后迎面对上了把弓化作单手剑的鸣野第二次攻击。

两人打的不相上下，鸣野有些震怒，这小子利用火蓝俱星的力量居然能和他打成平手，北枫也有些震惊。亚恒在解决利维亚后还能剩余那么多的能量和体力，鸣野甚至还有些处于下风。

他看着呼吸极度微弱的空神有些不知所措，这时才想起来他挂在脖子上的火蝶勋章，北枫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勋章。

他也不知道再拜托谁，他只能寄希望于这里面的力量。万幸，或许有些用，勋章的温度逐渐升高，一股红色的暖流涌了出来，然后挤进了利维亚胸膛的刀口处。胸口的血已经止住了，并且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让北枫十分震惊。

致命伤已经修复的七七八八，恢复速度也降了下来，虽然十分缓慢，但那股力量真的在挽留利维亚的生命。北枫又把刺进他右手的那柄剑拔了出来，大概是感受到了疼痛，利维亚的手抽搐了一下，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有了痛感，说明他的神经和大脑正在恢复功能，那只手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一丝白骨，看的北枫有些头皮发麻。

亚恒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看到了北枫，立刻就认出了他，瞬间咬住了牙，下手越来越狠历，还好鸣野也算是身经百战，才没有这么快被火蓝俱星的能量压制。

但这样撑不了多久，鸣野不断变化自己的速度和力道，一遍对抗亚恒的连续攻击，一遍旁侧敲击寻找他的弱点。但火蓝俱星维持封印数百年，它的力量是无懈可击的，鸣野能做的也只有被动防守，面对被火蓝俱星能量保护的亚恒，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亚恒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有些不耐烦了。本来杀了利维亚之后，就把火蓝俱星的能量彻底转移，随后封印就会破开，海族就回再次发起对中原的战争，就凭现在的中原力量，根本没有二次对抗海族的能力。

不过他不在乎，他只要利维亚死，只要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亚恒猛地挣开鸣野，使足了劲狠狠地用剑劈了过去，鸣野被击退到了台阶下，趁着空隙他立刻劈了一刀恐怖的紫雷，迅速砍向了北枫和利维亚。

北枫慌乱的抬起头，身体习惯让他第一时间拔出了鞭刃，但雷的速度太快，还没等他运起元晶力那道雷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怎么办……再不跑就要躲不开了……不，不能躲开，躲开的话……空神大人受不起第二次伤害，他真的会死！如果空神大人死了的话……

………………

………………

至少…至少扛下这一击！想想鸣野怎么教的……元晶力，动起来！！

北枫双目一亮，操起全身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将风的能量集中到剑刃上，同时，那枚勋章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落雷，绿色与红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一阵飓风，硬生生地批开了那道雷！

能量的碎片瞬间迸裂，落雷被风与火格挡了大部分力量，残余的雷撕扯着北枫的身体，他却一步也不敢退，死死地挡在利维亚的面前。

还好这道余雷不够致命，北枫这才想起来喘气，肺部立刻被空气填满，他脱力地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呼吸，已经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他迅速强撑着身子再次执剑站了起来，紧盯着亚恒。

亚恒早就被震惊地愣在原地，那道雷就算是劈向鸣野也够他喝一壶，区区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小子……

亚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确实再次看到了那枚勋章发出的光，那股力量无比陌生，不是元晶力，也不是神的力量，是一种极度远古的能量。先前他还有些疑惑，现在他可以肯定了。

就算北枫没有回答他，亚恒也彻底明白了，这家伙就是火蝶之烬的转世。

亚恒两只手都握住了剑，用一种几乎病态的眼神盯着北枫，后者被他盯的后背发凉，却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稳稳地站在利维亚面前。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住空神，决不能让他再次收到伤害。

鸣野不等他说完话，右脚狠一蹬地，踏开地面将长剑双手腾空握起，狠历地砍了过去！亚恒瞥了鸣野一眼，那只巨大的白色幽灵挡在他的面前。兽皇族的本体被火蓝俱星的能量无限放大，鸣野甚至也被震了一下。他不是和亚恒没交过手，但是现在的亚恒根本就不是曾经那个亚恒，现在的他拥有火蓝俱星的力量，除非神明到场，否则几乎没人能拦住他。

北枫现在还没有匹敌神明的能力，鸣野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现在的他被本体缠着，根本没功夫去保护北枫。

怎么办……

亚恒跳下台阶，一步步向北枫走过去，他面无表情地像是盯着一具尸体，北枫知道他这次必须和亚恒硬刚了，就算赢的概率很小，他也没得选了。

于是一红一白的身影在一瞬间打在一起，形形色色的刀光在空中闪烁，亚恒惊讶于北枫惊人的长进，但几乎没什么用。就连鸣野面对他的力量也只能防守，更别说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想不明白的学生了。

亚恒狠砸了一下他的刀剑，北枫堪堪挡住，脚下的地面甚至都开始崩坏，强大的气流充斥着他周围的环境，北枫感受到了他沸腾的血液，咬着牙看着杀气腾腾的亚恒，有一股力量正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像上次一样，那股蛮横的力量想要冲出他的身体。

但是北枫知道他不能让这股力量随随便便迸发，因为费雷思曾告诉过他这股力量的源头。

“这是你们火蝶一族特有的力量，只有身体在收到极端威胁时才会迸发出来保护机体，上一次你只所以如此轻松的就激活这股力量，有可能是你刚刚恢复记忆，大脑还无法确定你当时的处境，不过那个时候你的确很危险就是了。”

“但这股力量对你的身体副作用很大，这一次我可以用我的力量帮你修复，但若是下一次我不在场，这股力量反而会害了你，毕竟是九死一生的机会。而且这力量的强度超乎你的想象，若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强行使用，很有可能会被反噬。轻则重伤，危在旦夕，重则被力量夺取身体，变成一副毁灭一切的行尸走肉，到时候你会永无止境地战斗，只有杀了你或者等待你的生命耗尽至死才能终止。”

“所以，要么我在场，要么实在没办法，不要轻易使用这股力量——嘛当然，我在场的时候轮不到你危在旦夕。”

北枫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自己真的被反噬夺取理智，搞不好会把火蓝俱星全部毁掉，岂不是适得其反？

但是除了使用这股力量，还有什么办法……

亚恒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他的杀心越来越重，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或者是被北枫激怒，或者是长期的高强度力量冲进身体，他已经快要失去思考能力了，再不想办法，北枫或许真的会把这件事搞砸……

啊……等一下……

北枫看着眼前亚恒的刀，紫色的剑光不停地闪烁变化，在他眼前如同一座紫色的刀山火海，随时都有可能被碎尸万段。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起了一个人。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而且北枫有信心，他能赌赢！

于是在他最后一次拼尽全力挣开亚恒的刀，亚恒另一只手的剑向他狠狠劈来时，他放弃了用刀阻挡，还是把自己的弱点赤裸裸地暴露在亚恒的刀下！

鸣野心脏骤停了一秒，他几乎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拦住亚恒，或者把北枫拽出来——虽然这会导致利维亚直接死亡。

但此时的鸣野被私心占据了理智，他几乎在同一瞬间伸出了手，就算被那白色幽灵咬伤了手臂也没有知觉。

怎么能……再次失去他……！

北枫眼看着死神的黑色镰刀距离他越来越近，他的身体呼吸越来越艰难，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死亡迫近，但这一次他却无比安静，就连身体想要挥刀的本能也被他用冷静的理智压了下去。身体里的火焰越来越烫，几乎要把他体内的血液烧干，但他依旧没有动，他死死地闭上了眼。

………………

他在这一瞬间似乎想起了很多事。

他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他身旁，高高的，大大的，像是一座坚挺的小山。过了几秒他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山，是一个男人，只是他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所以只能仰着头看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火色的长袍，这套衣服有点眼熟，有点像他以前穿过的衣服。男人的头发颜色和他的一样，纯白却在发尾有一抹红色渐变，他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他对这男人又熟悉又陌生。

男人拉着他的手，走在灰色的土地上，他想要看清男人的脸，却怎么努力都看不到，他勉强能跟上男人的步伐，但男人的脸一直都是一片朦胧，他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男人就这么带着他走着，走在陌生的大地上，周围的环境像是被色块包裹，被灰色和红色的大雾笼罩，如同一张巨网，将周围捞捞地困住。

直到那男人停下脚步，他向前看去，另一个黑红色的身影向他走来。那人也被大雾笼罩着，但他似乎见过那人。

男人似乎开口说了话，他再次抬头看向男人，但他什么也没听到，只有如同电流滚动的杂音吵吵嚷嚷着在他耳边大喊大叫，直到另一个人走到他面前，他才认出这个人。

确实是他认识的人。

他向北枫微微笑了一下，或是无奈或是感慨，又或是有些嘲笑，男人轻轻朝他说了一句话。

………………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而是一股电流的麻意干扰到了他的冥想。北枫猛地睁开眼，一道黑红色的天雷凭空出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撕扯空气的声音把亚恒砸进了地里，北枫趁机向后退去。

刚才那一道雷显然要比亚恒那一道强度高了不少，北枫也猜到了这道雷是谁打的，这一次，他显然赌对了。

亚恒被毫无防备的劈到在地，他的全身上下都被麻痹，虽然有火蓝俱星的力量保护，但显然他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支撑着地面吐了口血，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一眼北枫。

这小子……他妈的，这小子还有外挂！？

亚恒微微颤抖着身子，试图从地面上挣扎着起来，握着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很明显，他被伤的不轻。

鸣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趁着白色幽灵受到干扰，脱离了他的包围冲到亚恒身侧，抡起变化成大剑的武器向他狠狠砍了过去。他双眼充血，直接对着亚恒下了最大的死手！

不过这一击并没有直接打在亚恒的脖子上，而是出乎意料的打在了一根极度坚硬的木藤上。

鸣野再次被惊住了，他连忙后退拉着北枫退到安全距离，因为他见过这跟木藤。

木藤由地拔起，几百年前鸣野就见过这东西，出现在神谷的边界，他记得这东西叫做无息藤，是极少数能够生活在神谷的生命体，同时无息藤具有极危险的攻击性。

但是火蓝俱星距离神谷有一段距离，这东西再怎么能繁殖也几乎从不出现在别的地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火蓝俱星？！

亚恒把剑插在地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脸嫌弃地盯着无息藤。

那无息藤没有理会亚恒的话，就在鸣野和北枫都提高着警惕紧盯这根无息藤的时候，身后又悄无声息的冒出一根，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人得身后猛冲过来。

强烈的刀声从身后传来，两人瞬间回头，那根无息藤被不知何时恢复意识的利维亚拼死挡住，利维亚左手抓着银剑，不顾嘴角溢出的学生，咬紧牙关释出强烈的风力，强硬地斩断了无息藤！

利维亚喘着气，额头流淌的血盖住了他的左眼，他拖着虚弱的身子，看了一眼亚恒和无息藤，喘了好一会儿气才说出话。

鸣野二话没说就拉起北枫想要离开，无数的无息藤突然从地里爆起，把所有出口统统包围，利维亚猛一回头，才发现就连这东西也吸收了火蓝俱星的力量，看来早就埋伏在地下了！

无息藤把周围团团位置，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还会被时不时冒出的无息藤干扰，除了刚才利维亚拼尽全力斩断了一次，无息藤再没有断过一次。

已经变成死局了，就算不被亚恒杀掉，也迟早会被无息藤斩杀。

北枫依旧在思考，只有自己真的被威胁到下一秒就会死，那家伙估计才会出手，但他不要任何人死，他要所有人……所有人都必须活着离开！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能用的招数都用过了，到底该怎么办……真的，没办法了吗？！

利维亚突然开口，把北枫吓了一跳，他看向利维亚的脸，虽然狼狈不堪，他的眼神却从未有过认输的意思。利维亚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也回视了过去

不等北枫思考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脚下突然出现了一道圆盘法阵，绿色光芒瞬间把三人包住，与此同时，无息藤骤然收缩，将包围圈的空气立刻挤压！

亚恒扶着剑柄，无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团无息藤，虽然没有见血，但是他也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惨状。没人能在他的无息藤下活着出来，亚恒早就猜到了。

亚恒拔出剑刃，没有理会无息藤，径直走向火蓝俱星的核心。

亚恒瞳孔一缩，却见先前瘫倒在地的御柯楠木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站起来，他脚底下还亮着法阵，以及那三个本来该被无息藤碾碎的家伙。

北枫沉重的呼吸了一下，他的额头冒着冷汗，看到楠木的一瞬间就放松下来了。

亚恒无语地看着眼前这帮人小打小闹，又看了一眼虚脱的利维亚，反正现在已经轮不到他出手了，启动阵法躲过一劫又如何，现在的利维亚光是维持呼吸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就凭这几个小家伙……想要对抗无息藤，痴心妄想。

显然无息藤的操控者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再次汇聚起来，冲向了几人。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亮色如同闪电一般飞进大殿，一瞬一息之间，无息藤就被粗暴的彻底斩断！

利维亚微微睁开了眼，那抹红金色的人影让他瞬间睁开了眼。

光神手持长枪，猛地往地上一砸，甚至扬起了些许尘土。她披着白金的衣袍，金红的刘海和金色的面具遮盖住了她大部分的容颜，却给人一种无怒自威的气势。

光神薇缇妮娅，降临于此。

鸣野见到来人也震惊了一瞬间，亚恒相同，在看到光神的那一刻亚恒就暗道不好，连忙想要打开火蓝俱星的核心力量，却发现机器早已被切断了和力量的连接。

亚恒有些恼羞成怒，看到了从大殿口再次走来三位女子。

诺拉狂笑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的是把她叫起来的拉斐尔和跟着光神赶来支援的瑞吉儿。

薇缇妮娅盯了亚恒一会儿，然后转过头。

瑞吉儿笑了一下，一路小跑跑到利维亚身边，然后打开了医药箱。

利维亚沉默着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他实在太累了，被亚恒打伤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儿体力，一睁眼就是差点被无息藤刺杀的火蝶转世，他只好强撑着身子再次站起来战斗。他的体力早就达到了临界值，现在薇缇妮娅来了，他终于能放心的晕过去了。

瑞吉儿三下两下挑出致命伤和刀伤，熟练的敷上药之后绑上绷带。

薇缇妮娅确认人没事后，冰冷地瞪着亚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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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蓝俱星外的树林里，费雷思丶梅菲斯特正大笑着坐在树杈上，北枫完全可以躲开当时的那一刀，但利维亚将必死无疑，但他若不躲开，体内蛮横的力量就会彻底冲出身体，一旦反噬在场的人都跑不掉，搞不好还会把火蓝俱星直接毁灭。

哪一种选择都是必败的结局，所以为了赢，他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赌费雷思会为了救他而出手——事实证明，他确实很聪明，所以他赌对了。

费雷思绝对不能放任不管的事就是北枫的命，他必须保证北枫活再这个乱世，所以就算被他本人利用，费雷思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这一点，他和他的父亲很像，甚至不逊色于他的父亲。

这也是为什么，费雷思真的会出手。

他做过无数次选择，大部分都会以“无趣”的理由被他舍弃，而这一次，本该最让他感到无趣的，救人的选择，他感受到了一丝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