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瞳 第十一章 金色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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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短发的神明下手越发狠厉，就连亚恒也招架不了几招，不过几个回合，亚恒的节奏就逐渐跟不上利维亚的攻势。

虽说亚恒并没有轻视过这位战斗神明，毕竟他曾参与了尼古亚雨林的人魔战争，讨伐兽族的斥炎战争，以及和海族的中原战争，并且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直到现在也是尼古亚的最高权威领导人，就算力量被火蓝俱星抽走了很大部分，他也依旧是绝对的强者。

利维亚眼神里如履薄冰，他的双手越挥越快，招招致命，哪怕亚恒从本体转移了大部分的力量，想要对抗利维亚也十分困难。

空神神色一暗，找准时机立刻操起风之力，对准他的手腕狠狠地砍了下去，亚恒内心一紧，迅速把手向后撤，手里的剑却依旧被利维亚的刀背甩了出去。

亚恒吃痛地捂住了右手手腕，没想到这家伙是动真格的，他若是用了刀刃直接格挡，那么现在右手早就断掉了。

亚恒浅笑了笑，虽说是御柯楠木的身体，但是亚恒依旧能感到痛觉。他能感受到，这家伙的手脉几乎快被震碎了，现在根本拿不了任何东西，就算亚恒也是使用双刀的，从未拿过剑的这副身体也撑不住左手的耐力。

利维亚站直了身子，甩了甩左手的剑，他也是双刀流，但右手要比左手轻松很多，他自己也知道，就算刚刚那一刀是用了左手，威力也足够了。

利维亚又一下挥起右手的刀剑，直指亚恒，黑色的双眸如同一对黑洞，深不见底。

亚恒的表情并未改变，只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缓缓地笑了起来，就算用的是御柯楠木的脸，这种笑容也让利维亚十分熟悉。

是和塞缪尔十分相似的笑脸。

真是直白的话，亚恒轻笑了一下，刚才那一轮进攻几乎耗尽了亚恒全部的体力，而这不过是利维亚收敛的结果，若是他真的动真格，自己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

不过，他并不需要还手。

在利维亚即将出手直接杀了他的那一瞬间，他站在了原地，并没有冲过去。

因为利维亚的全身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利维亚震惊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久握双剑的手，现在却变得十分陌生，那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仿佛已经奋战了好久好久一般。他全身上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就连风的元晶力也使用不出来。

利维亚抬头盯着“御柯楠木”，那人现在的表情十分诡异，像是在歇斯底里地笑，又是像在苦涩的大哭，甚至夹杂了一丝悲哀的惋惜，他抬起头对视上利维亚的双眼，看到他眉头紧皱地样子，亚恒彻底笑了出来。

利维亚暗道不好，他猜到过亚恒会用火蓝俱星的力量将自己的幻术无限放大，但无论怎样，利维亚相信自己能一个人打败这个家伙，事实也应该如此。

但利维亚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使用连接体幻术。

兰德尔连接体幻术，是兰德尔皇族人自己的特异技能，类似于亚人族的特异技能，他们能够用这样的幻术布下法阵，陷入法阵之中的人们将被困在关于自己过去地回忆之中，并且不会意识到自己身在幻境。时间一久，若是幻境中的人无法脱离幻境，本体就会被彻底吞噬，化作阵法的一部分。而唯一的解脱方式，就是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并且回忆起自己究竟是谁。

但连接体幻术阵法拥有最特殊的一点，一旦身处阵法的人超过三个，施法者就可以将其他人在幻境之中的负面情绪全部转移到一个人的身上，并且能够给予这个人最大的施压，人数越多时间越长，对这个人的伤害性越大。

而这种连接体幻术想要释放，必须有两个兰德尔皇族人同时在场，利用火蓝俱星的力量或许也可以达到远程操控。

这是最让利维亚震惊的一点，他已经确定了亚恒就是兰德尔皇族的后代，但他能使用连接体幻术，说明还有一个兰德尔皇族人。当年的讨伐战争，利维亚清晰地记着，自己排查了所有皇族兽人，除了两位皇子，其他人已经全部被斩杀并且有尸体作证，不可能存在遗漏的皇族。

那么只能说明，被困在雨林数千载的塞缪尔…已经离开了封印，并且和亚恒达成联手。

这是利维亚第一反应最担心的事，但他接下来就不能想这么多了，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威胁到了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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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纳岚圣殿的一处花园，鸣野着急忙慌的收拾着一会儿茶会要用到的东西和饮品，顺道去了一趟后厨催促甜品。这是每十年都会在德古纳岚举行的茶会，无论属不属于圣翔院，各个地区的各位神职都会来一趟德古纳岚圣殿参加茶会，除非战事吃紧，否则这一趟茶会绝不会缺席。不过参与茶会地大部分都是成型之神，毕竟地域之神有各自的脾气，很少参与人类娱乐活动。

距离茶会还剩不到一个小时，鸣野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整场茶会说不上盛大，也布置的十分精细，毕竟是全世界的成型之神齐聚一堂，这场面无论看几次都十分壮观。

北枫…不，应该说是烬，他无奈地笑了笑，希明森说的话他一点儿也听不懂，毕竟他其实才刚刚来到这个地方。

不知道怎么搞的，北枫总是在一堆奇怪的时空中来回穿梭，这是他来到的第五个时间段，看样子应该是中原战争中期，还是人类方占据优势的时期，所以他就莫名其妙被带来参加什么茶会。

北枫一直在寻找脱离幻境空间的办法，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里的环境实在过于真实，就像真的穿越到过去了一样。但北枫知道自己不能被困在这里，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还在执行任务，若是因为他自己导致火蓝俱星被毁，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眼下果然还是应该先处理最着急的事情吧。北枫揉了揉眉心，他虽然恢复了部分记忆，但是关于各个神明相关的事情，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场茶会大部分成型之神都是在场，他不可能不和其他人打交道。

这要是一开口就露馅了，会不会被认为是冒牌货然后被当场打死啊？！

北枫打了个寒颤。

鸣野抬头看到了烬，却感觉今天的殿下有些奇怪，按照往常，烬殿下十分期待每一次的茶会，而且每一次都表现的相当亢奋，这一次为什么感觉心事重重的……？鸣野有些不理解，不过他并没有多问。

没时间让自己继续愣神了，他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烬一眼，随后拿着东西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

红棕色长发的女人手里握着咖啡杯，翘着腿坐在阿贝尼克旁边，庆祝的活动早就开始了，今年除了还在参与战争的叶神北由诗，其他的成型之神全部到场，月神和火神两位地域之神也来到了茶会，所以今年的气氛格外热闹。但烬一直坐在座位上看着这片风景，好像没怎么笑过，一直微微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阿贝尼克细细品尝了一口杯子里的绿茶，浅笑了一下。

被唤作辛尔莉特的女人是成型之神之一的婵神，她协助沙神管理沙地，虽不属于圣翔院，却也经常参与中原战争，和圣翔院其他人的关系也是相当不错。不过婵神十分豪迈，大概是出生于战斗世家的缘故，辛尔莉特身上有着可贵的男子气概，却也非常善解人意，可以说性格十分讨人喜欢。

阿贝尼克抬头看了一眼烬，他正坐在长桌的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桌子上柠檬茶的杯把，双目失神地望着这片风景。他摸索着自己的回忆，尝试把眼前所有的人对上号。

那位紫发长刘海的男孩儿模样的神明就是拓神汐雅菲塔，听说是年龄最小的成型之神，还有些自卑和内向，所以一直待在浮神的身旁不敢吱声，偶尔会被那位蓝发温柔的神明安慰着说几句话。在记忆里，虽说烬自己比汐雅菲塔年龄要大一点点，但汐雅菲塔对他来说和其他神明哥哥姐姐一样，他对烬也非常上心，仿佛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和烬交流方面，虽说他生性懦弱而且非常胆小，但也会像一位哥哥一样护着烬和茗。

至于那位浮神，浮神对他非常温柔，并不像阿贝尼克那样对他有些严格。有些时候烬会躲着希明森的训练，就会跑到浮神那里去偷懒，浮神也会苦笑着“收留”他，不过事后还是会收到来自浮神的单方面教训就是了。

那两位长相十分相似的……就是互为兄妹的空神和耀神，空神无论什么时候都板着一张脸，对烬也是最严格的老师，和浮神简直是两个极端。空神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死人勿扰的生冷气质，但耀神却完全不同，作为只比空神小了几岁的神明，她十分开朗活泼，还会时不时吐槽自己的哥哥过于死板。不过难能可贵的是，空神对自己的妹妹仿佛有无尽的包容心，无论妹妹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都会完全接纳。

不可思议。

还有一些其他的神明，他都一一回忆了起来，比如那位对自己负担主要责任的全神大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古板，他更像是一位长大的男孩儿，有着阳光与开朗的性格。还有那位光神大人，说起来，北枫总觉得光神和浮神的模样都十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不过这都被北枫归功于自己刚刚恢复的记忆。

以及他见到了鸣野，但不知为何，鸣野虽然和以前的感觉不大一样，有一种把自己遁入角落的不起眼感，和现在的鸣野完全不同，但北枫还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的熟悉，好像有一种十分极端的违和感在他脑海里打架，一端是异时空性格差异的陌生感，一端却是现世的熟悉感，令北枫十分困惑。

还是说…突破幻境的差异点，在鸣野身上吗？

北枫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眼，却看到一位他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女子。那女孩儿有一头长发，发尾是和北枫一样罕见的自然渐变色，不过她的发尾是浅淡的粉色。女孩儿的双目也是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着烈火，又如风中残烛一般，她长了一张与烬十分相似的脸，面带着和烬十分相似的微笑。

几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北枫的脑海里立刻涌出了无数关于这张脸的所有回忆，但他的思绪却不像先前那样模糊不清，他的大脑十分清醒，也十分迅速的想起了她的名字。

北枫张开了口，却又顿了一下才说出了声。

茗笑了一下，摸了摸烬的脑袋。

这位比烬高一些的女孩儿，就是他的亲生姐姐，火蝶之茗。她很少出门，除了德古纳岚偏殿的萨姆赉宫，她从不去任何地方，和烬完全不同。阿贝尼克为了让她修身养性，自他们化成人形起就把茗从烬的身边带走，他们虽亲为姐弟，也是最后的血亲，却几乎从未说过几句话。

烬对茗一直保持着尊敬，哪怕茗知道这是因为烬良好的教养，但面对曾经无比熟悉的血亲，茗依旧有些失落。

因为烬对茗的称呼，只会在几句“茗”种夹杂着一点点“姐姐”。或是他们二人一起过生日，或是烬夜里做噩梦，又或是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烬才会微微对她笑一下，然后轻念出那一句茗曾经每日都能听到无数遍的。

姐姐。

北枫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件事，曾经的烬不会莫名其妙喊茗作姐姐，但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就是很想对着茗说一句。

姐姐……

茗并未在意他的沉默，只是附身坐在了烬的身侧。北枫看了一眼阿贝尼克的位置，全神在看着他，不过似乎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北枫不自觉握紧了手，他的记忆里几乎从未出现过茗的身影，或许是被人故意抹去，或许是他没有想起来，又或许是他们之间的交流并没有那么重要，或许是被前世地自己故意遗忘。虽说陌生无比，但是看着眼前的茗，北枫依旧感到了十分熟悉。

像是恍惚中来到了自己曾经来过的地方，但自己深刻记得从未来过这里，那种轻飘飘的虚假感笼罩着北枫的思绪，像一层灰蒙蒙的网，伴着灰尘从天落下，将自己的视野遮盖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面对茗的问题，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就在北枫完全不知道如何思考怎么说话时，听到了那句熟悉的声音。鸣野穿着蓝色的风衣，站在他的面前。

北枫愣了一下，立刻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果断的站起来，就在马上要离开时，突然转过了脑袋，冲茗轻轻一笑。

北枫和鸣野的身形越来越远，茗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那火色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内，才意识到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的弟弟，第一次向他的姐姐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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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的抬起头，御柯楠木的身形倒在他面前，亚恒的意识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这也就意味着，亚恒已经不再担心利维亚会直接伤害到他的本体了。

不过这是应该的，毕竟现在的利维亚对于亚恒来说，是一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普通人。

连接体幻术的厉害利维亚是见识过的，千年前那场恐怖的兽族扫荡战争，利维亚就差点败在了兽族帝王和帝后练手组合的连接体幻术之中。那时战争已接近尾声，只剩皇族苦苦支撑，尼古亚人国的部队突然受到幻术的袭击，所有的负面影响全部压在了利维亚一个人身上，哪怕当时利维亚正处在巅峰时期，也仅仅撑了一分钟就跪倒在地。

若不是光神及时增援，不出十分钟，他就会死在连接体幻术之中。

虽然这小子实施的连接体幻术并没有他父母那样的幻术杀伤力巨大，但也被火蓝俱星强化了不少，再这样下去……

利维亚看清了亚恒的脸，他甚至踌躇了一下，这张脸和塞缪尔几乎一模一样，一双白紫的异瞳，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气质吧……他身上，有这一种塞缪尔不曾拥有的、在自然环境厮杀多年的阴冷气质。

亚恒看着被阵法困住的利维亚，不禁冷笑出声。强如神明，也很难从连接体幻术中脱离，他一开始还不大相信他这位哥哥的说辞，现在倒是不得不信了。

亚恒双手插在衣兜里，他已经不打算出手了，这样的阵法虽然欠缺些杀伤力，但对付现在没什么力量的利维亚已经足够了，击垮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他依旧感到些许不安，亚恒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除了御柯楠木，其他人应该已经全部陷入幻境之中，他们的意识应该已经脱离了本体才对。

兽族得直觉告诉他，有某个个体并没有完全脱离控制，甚至……已经开始和幻境对抗了。

不可思议……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从来没有人能从兽族的幻术之中这么快意识到自己的本体已经和自己脱离，这不可能……但是……

亚恒猛然发觉，上次那个跟他在废墟打过一架的白毛小子似乎也在这些人当中，那家伙身上的力量有些诡异，上一次就已经把亚恒惊到了，万一他的那股力量再爆发出来……

啧，不行，果然还是应该先去把那家伙杀了。亚恒脸色阴暗的抽出双剑，刚想去把北枫揪出来杀掉，身后的声音突然让他窒息了一瞬。

亚恒猛地回过头，刚才还单膝跪地动弹不得得利维亚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站了起来，绿色的风暴席卷了原先阵法的紫色光芒。

空神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但完全不耽误他拿起他的两把银色的刀。利维亚睁开黑色的双眸，冷冽地盯着亚恒。

亚恒被利维亚的魄力狠狠地惊到了，立刻咬着牙爆发了杀意。

利维亚少见的冷笑了一下，他拖着极度沉重的身子，在亚恒不可置信的视线下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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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奥尔雅圣堂从不忽视任何一条神谕，这是雪地对神明最基本的尊敬。

自洁月雪地人国建立以来，神明逐渐退出人类的视野，但雪地人们依旧敬畏神明，他们依旧是不可随意僭越的存在。因此人国的执政机关——奥尔雅圣堂能够接收到来自神明的神谕，并遵循神明的指令。

清水也一直在这么做。

只不过，在清水成为奥尔雅新一任圣女之前，已有相当长的时间，奥尔雅圣堂从未收到过任何神谕。但事实证明，神谕确实降临了，来自雪地隐秘之处的月神发下新的神谕，奥尔雅圣堂及时接到了神明的指令。

但神谕的内容十分奇怪。

清水的长辈曾告诉她，神谕不会平白无故降临，应当是神明真真正正遇到了不可逆转的困难，向人类提出了一些要求或需求，这是人类为了报答神明千百年来的关照才设立的规则。

正因如此，清水才想不明白，为何神谕上的要求如此奇怪。

“吾等之身困于雪地，望诸位得知，神之叛者或将由南至，请诸位协助火蓝之地，万不可掉以轻心，必要时吾等将回归人界，但清诸位暂且切断与吾等的交涉信号，以备后患。”

清河看完这条神谕，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姐姐。

清水若有所思地站在奥尔雅圣堂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洛水城，城内最中央挺立着已故寒神伊纳罗尔的雕像，他双手将单手剑扶插在底座，双眼坚定地眺望着洛水城大门外，像是远远地守护着雪地一般。

清水的弟弟清河担任着洁月人国圣卫军统领，他们二人自很久之前便守护着洁月和洛水城，已有八十余年。洁月人民向来长寿，这不过是他们人生中的一小部分。

这是清水家继任以来第一次收到神谕，而这条神谕或将成为最后一条。

清水转过身来，金色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肩上，一双深蓝宝石般的眼中夹杂着些许忧郁——她很美，甚至是雪地公认的美人，不过她依旧未曾嫁人，甚至恋爱都没谈过。

只有清水自己知道，这是她的职责，虽然她的弟弟也希望清水能早些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清水的声音稳稳地传进清河的耳中，像是一滴水——他很喜欢姐姐的声音。

清河微微一低头，离开了圣殿。

望着清河金黄色的背影，清水有一瞬的慌神，从什么时候起，清河已经长大了呢，大到……已经可以自己带兵打仗了。

哪怕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清水也无法适应过于独立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