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瞳 第五章 箜篌之音

“吾的子民们，曾常年置身于战争的水深火热之中，而今风波已定，众族停战，吾作为雨林的化身，作为雨林的伴生之神，也应该将管理这片雨林的权利交给人类了。”

“但若是接下这份沉重的职责，就意味着汝要将终生风险于你的子民。”

“不同于藤神美佳尔那小姑娘，交给汝的将是担负整个雨林的安危，汝可做好了准备，”

“利维亚•阿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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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德宙，瑟娜拉城区。

拉斐尔有些无奈的被诺拉拉出来在城区晃悠，这家伙的精力也太旺盛了，也太能闹腾了，似乎是看出了拉斐尔不怎么愿意动弹，硬是留下御柯楠木在家看家然后拉她跑出来玩闹，结果诺拉自己倒是玩的很开心。

她叹了口气，看着诺拉的背影浅笑了一下，好吧，倒也不错。

她在雪山曾经留了许久，沃尔灵墓战争结束后，她因身患疾病，自小被月神封存在冰山中疗养，觉醒战争之前的一段时间她曾苏醒过一段时间，却又因为身患疾病不得不再次沉睡。再次醒来时，中原战争早已结束，大陆迎来了永恒时代，一个和平的没有战争的时代。

月神十分喜爱人类的文化，她也明白空虚的雪山并不是拉斐尔的归宿，于是她用神职的方便让拉斐尔直接去了圣德宙学校体验人类的生活，而拉斐尔自己也因为过人的实力青云直上。

她注定了要继承寒神—她死于沃尔灵墓战争的神明父亲—他的神职，她注定了要在将来承担起守卫雪地的责任，但至少现在，她想要在这片祥和的人类社会里找到属于她自己真正的情感，属于人类那一部分的情感。

所以，虽然拉斐尔时常无法理解人类的做事风格，但她愿意接受她人的好意，而诺拉一直都是这样，热情、强大，风风火火的做事，或许这就是月神所说的，“朋友”吧。

不等拉斐尔反应，诺拉再次一把拉住拉斐尔的手臂，还顺势塞给她一串山楂。

拉斐尔停顿了片刻，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很好吃。

二人穿梭在人群之中，顺利的来到那家特产的店铺。比起雨林特产，还是周围其它店铺比较火热，相比之下这家店就显得有些冷清。店铺的门面挂着许多风铃，柜台上摆着一些稀奇的木刻作品，墙上摆着很多木制的东西，或是木刻画或是框着的树叶画，还有一些雨林特有的盆栽和食品。

诺拉似乎对稀奇的东西十分感兴趣，对这些东西都表现出强烈的爱好，倒是拉斐尔就显得比较平静。她放任诺拉四处观赏，自己只是在附近观摩着台子上的物品。

拉斐尔知道各个地区的人民都有不同的习俗，她当然想要在继承神位之前把各个地区的文化好好了解一下，但是……

她似乎想起了一些关于自己父亲的记忆，她记得那日，父母将自己推到月神怀里，二人双双踏入战场，幼小的她只能看着那无比爱她的人儿踏进战火漫天的雪地，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若是自己真的继承神位…她能像父亲母亲那样守护住这片土地吗……？

诺拉嗖的一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拉斐尔吓了一跳，随后诺拉将一个项链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拉斐尔低下头看了一眼，她的脖子上挂着一颗木制的小玩意儿，好像是一种特殊的符号，也算是一种木制品，看起来精细娇小，却十分好看。

拉斐尔有些木讷地看着诺拉这一双火红的双眼，她有些震惊，却又好像找不出什么情绪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是啊…如果没有战争，一直都这么和平的话……

她极小声地说着，不知道诺拉有没有听到，因为后者又似乎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诺拉回头对着拉斐尔笑了一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似乎撞到了人。

紧接着是一声破碎的声音，诺拉连忙刹住脚，却还是晚了一步。撞到的好像是个个子不高的男孩儿，声音的来源是他脚底下的木刻雕像，已经碎成了四五块木头了。

拉斐尔也连忙跑了过去，看到这一幕也无奈地扶额，就知道这样一定会出事。

不过那男孩儿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蹲下身子把碎成几块的木头捡了起来，转过身。

声音听上去也不像是个小孩儿啊……嘶，怎么长的这么矮啊……

啊，原来除了北枫之外，还有男生会长的这么矮吗？（郑远修：？）

面前的男人身高目测不到一米六，黑发黑眼，面部表情非常僵硬，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面瘫。他的双眼也似乎看不到任何情绪，连说话都是冷冰冰的。拉斐尔似乎察觉到这个人有一丝不对劲，但诺拉根本不在意，只知道自己好像闯了祸。

那男人站在诺拉的面前，双手逐渐发出绿色的光芒，那几块木头便漂浮在空中，然后在诺拉和拉斐尔两人震惊的目光下，木雕奇迹般地恢复了原样。男子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握住了木雕，抬头看了一眼一米八六的诺拉。

这地方丫头怎么都长这么高。

诺拉兴奋地把手放在了男人的脑袋上，习惯性的摸了摸。那男人身体狠狠地顿了一下，然后瞪了一眼诺拉。

拉斐尔很快察觉到一股很猛烈的杀意，立刻对那男人警惕起来，不过诺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诺拉的手也一直没停下来过，似乎是认定了那人的头发手感很好一直不肯拿下来。

啊啊…虽然表妹说过在这里不可以动粗，但是这个女人……

男人眼神一暗，几乎同一瞬间，拉斐尔提起冰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那男人的手刀刺到诺拉的前一刻把后者向后一拉，冰剑与风刃猛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了极其强烈的能量光波。

所幸周围的人并不多，只是把店主吓了一跳。不过在这种地方，偶尔有些小打小闹也很正常，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拉斐尔暗道不妙，这个男人的眼神冷的像冰一样，不带丝毫的感情，就像一个正统的杀手，而且拉斐尔能够感受到他并没有使多大力气，就已经把她压制的束手无策。

那男人有些不满，稍微一使劲，拉斐尔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倒。男人暗暗用力，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往后推去，自己则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双眼一直冷冰冰地盯着诺拉。

诺拉连忙扶住拉斐尔，有些不明所以，对着男人喊到。

男人不慌不忙地摸着从自己手臂下方刺出来的风刃，浅绿色的光芒闪烁着冰冷的寒意。

对着那人杀意极重的眼神，诺拉似乎想到了什么。

拉斐尔无语的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女人。

服了，你惹他干嘛！

诺拉也拔出长枪，准备附着火焰跟他较劲，完全不顾拉斐尔的阻拦。

眼看这家店就要遭殃了，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被称为“空神”的男人向后看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十分钟前。

鸣野和北枫从花店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雨玥在鸣野即将出来的前一刻离开了花店，导致鸣野头一次来找他扑了个空，事后北枫向他说出那个男孩儿的事后，鸣野才明白雨玥和北枫在一起聊了一会儿。

他们接到楠木的信息，说诺拉和拉斐尔去街上玩了，于是准备顺着定位把她们俩顺道找回来。

两人之间的谈话戛然而止，空气似乎有些凝固，两人只是向着目标走，北枫感觉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却好像找不到什么话题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社交小王子北枫你怎么能有冷场的时候啊，不行不行，得找点话题聊聊才行。

难道……他真的是个面瘫？ 不不不这么想也太不礼貌了，果然还是要换个思路……

北枫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才敲定主意试探性的开口。

鸣野没打算把自己的身份隐瞒着北枫，虽说在他的视角来看，北枫只是北枫，他和烬只有前后世的关系，但…鸣野好像总是克制不住的想要完全信任他。或许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鸣野心里咯噔了一下。

北枫发现他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鸣野看了一眼北枫，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难道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是火蝶的转世这件事了吗？不…他的眼神不像是这样，难道是雨玥和他说了什么吗？说起来，雨玥的身份就算是他也没有刻意去调查过，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吗？

因为北枫的一个问题，鸣野开始了天马行空的思考，甚至思考到了自己平时的表现是不是给了北枫什么暗示，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让北枫意识到了什么。

但是北枫只不过是演技好了一点儿罢了，他自己现在也慌的不行。

如果北枫真的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自己该怎么面对他曾经的烬殿下呢……说起来他奉命来到人间，不过是遵循全神大人的指示调查兽族人的信息罢了，从一开始鸣野就没想过让北枫恢复，或者说是不允许。哪怕自己对已经失去的殿下抱有如此之多的私情，他也能理智的明白，北枫就是北枫，不能去打扰他好不容易平稳的人生。

但是如果…如果烬殿下真的回来的话…自己应该会很高兴吧？

北枫看着表情难得露出如此的鸣野，心情似乎也有些复杂。或许在很久以前，鸣野也是前世身边的人物，如果鸣野知道了自己已经恢复前世的记忆的话，会怎么想呢？又为什么费雷思不允许他告诉鸣野这件事情呢？

两人各怀心思的接近了目的地，是一家雨林特产店，鸣野突然震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力量，来自神明的力量。

鸣野立刻保持警惕起来，虽然现阶段已经是和平的永恒时代，但他依旧有对神明保持戒备的习惯。

直到看到诺拉和另一个无比眼熟的男人正正面对峙着，鸣野看清了力量的来源，才放松下来，同时感到十分震惊。他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短发、披着深黑色披风的男人，震惊地说了一句。

………………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甚至还有些路人听到了空神的字眼也纷纷停下脚步试图观望。北枫疑惑的看了一眼鸣野，又看了一眼那男子，看到他胳膊上的臂章时才意识到这位究竟是谁。

来自尼古亚雨林国最高执政机构“万林间”的大正林执政官，目前尼古亚雨林最高统治者，成型之神排行榜第三位的箜篌之神，空神利维亚•阿富克兰，代号“空神”，是尼古亚雨林幽木之神亲封的人类神明，在尼古亚雨林的地位等同于全神阿贝尼克。

利维亚抬头看了一眼鸣野，视线突然转到了北枫身上，后者感受到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惊愕，不过转瞬即逝。

鸣野说着，向利维亚微微鞠了一躬。利维亚随意的挥了挥手，感受到人群的视线越来越密集，不禁皱了皱眉。

冰冷的语调消失后，利维亚头也不回地向别的地方走去。鸣野顿了一下，示意诺拉和拉斐尔她们两个先回去，然后拉上北枫朝利维亚移动的方向走去。

诺拉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人走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打算和自己动手的到底是谁。然而人群并没有因为主角离开就立刻消失。

“诶，刚才那个是尼古亚的空神大人吗？”

“好像是的诶，他的臂章上有万林间的标志啊。”

“万林间？就是尼古亚的执政机关吗？天啊，可是为什么空神会来这里啊？”

“微服私访？”

“那为什么还带着万林间的臂章啊？”

“难道是来见圣翔院的人吗？诶你们有注意到刚才那个黑头发的人吗？他是圣翔院的吧！”

“妈呀，难道又要出什么大事了吗？”

诺拉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所幸群众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试图和空神交手的女孩子。诺拉想起了当时在废墟和楚小源对峙的场景。当时楚小源好像确实管鸣野叫了一句圣翔院的歌大人，总之是类似的话。

千花之水，代号“隐”，是圣翔院的成员之一，现任全神神使，也是太阳神唯一的后裔。全神阿贝尼克大人闭关之后，歌与冥一同管理圣德宙已有百年，与其他大隐隐于市的圣翔院成员不同，冥负责明面管理政务，歌负责处理暗部的各种情况，所以比起冥，歌几乎从未在群众面前出过面，大部分人自然不知道歌到底长什么样子。

还好这一次他在看见空神的那一刻立刻挡住了脸，并且很快消失在群众视野，但是不排除因为和北枫在旁边所以会暴露的情况。

拉斐尔点了点头。

他们成立这支队伍地初衷就是在圣翔院插手之前拔除兽族的威胁，没想到从一开始圣翔院的人就已经混在他们其中了。诺拉两只手插在衣兜里，回忆起了楚小源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我从未想过要欺骗圣翔院，你只需要知道，圣翔院那群家伙暂时不会注意到这里，所以，你可要抓紧时间咯。”

难道楚小源早就知道了圣翔院的人已经插手，所以圣翔院总部才会这么长时间没有行动吗？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鸣野是…不，那个时候还不能确定楚小源到底知不知道。

诺拉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要被信息挤炸了，包括尼古亚的空神为什么要来这里，他想对鸣野，对圣翔院说些什么，还有楚小源那家伙真正的目的。

——————

鸣野和北枫随着利维亚进了一家几乎无人的咖啡馆，除了靠窗的沙发座有一位黑色长发的小姐冲他们挥着手，店长则站在前台安静的擦着玻璃杯。复古式的咖啡馆飘着浓郁的咖啡豆的香气，混杂着一丝温暖的气味。

北枫尴尬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明白了，主要是，主要是他是紧张这个吗？是紧张面前这个空神大人好吧？！

那女子不等他们落座就兴致冲冲地说着。北枫反应过来，这女子是在和空神说话。于是利维亚坐在了那女子身边，鸣野和北枫在他们对面坐下。

鸣野冲女子微微副了福身。

……啊？

北枫睁大了眼睛，极力控制住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不理解的看了一眼鸣野。

耀神？！就是那个圣翔院的…奥音大人？

奥音在看到北枫这张脸的时候也明显呆滞了一下，而北枫大概也猜到了原因，或许又是看到了这张和烬长的一模一样的脸，被吓到了吧？不过奥音似乎很快整理好了心情，并且用眼神瞄了瞄鸣野。

于是奥音又把小眼神瞄向了空神，结果利维亚完全没get到奥音的疑惑，自顾自的喝着店长端过来的咖啡。奥音无语的垂下了头。

服了，这个笨蛋怎么情商还是这么低。

利维亚突然开口，把思考人生的奥音吓了一跳，抬起头对上了利维亚冰冷的小眼神正毫无感情地看着北枫。

北枫感觉到自己呼吸一窒，他立刻抬起头和利维亚对视，那双冰冷的黑色双眼如同两颗镶嵌在冰冷宇宙的黑洞，正毫无光亮的盯着他，仿佛能透过他的身躯直视他的记忆。

而身旁的鸣野和利维亚旁边的奥音都镇住了，包括北枫，除了费雷思，利维亚是第一个发现北枫已经回复了前世烬的记忆的人，而且他似乎从第一眼就已经发现了，只是利维亚或许一直以为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看到三个人呆滞地表情，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利维亚看了一眼奥音，后者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北枫，然后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激动。

利维亚的微表情极为浅面地表现着自己的不解。

北枫紧张地握着拳，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奥音的话，准确来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鸣野。后者的表情都埋在阴影之中，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极低的气压，北枫有些不自觉地看了个寒颤，决定还是先不跟鸣野解释了才好。

不过北枫也并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解释，他的记忆只是恢复了一点点，关于前世，关于烬的人际关系什么也没搞清楚，就连鸣野到底在烬身边扮演着什么角色他都不知道。

不过这或许就是费雷思所说的…顺其自然？

过了好一会儿北枫才想起来回答奥音的话，他有些难为情的拽了拽衣袖

奥音向前倾了身子，两只手搭在桌面上笑眯眯的看着北枫

北枫木讷地摇了摇头。

姐姐我要是知道你是谁我刚才还至于那么诧异吗？

奥音一下子指了一下依旧淡定喝咖啡的利维亚，北枫依旧是呆愣着表情地摇了摇头。

北枫又看了一眼鸣野，好在他的表情已经从阴影里脱离出来了，但是北枫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措辞形容他看起来无比诡异的表情，只好苦笑着转过头继续和两位神明说话。

利维亚从头到尾完全没有被感染，只是偷偷地瞟了一眼看起来十分没劲地奥音，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握着拳凑到嘴边清了清嗓。

他轻轻拍了一下桌子，一颗奇异的宝石出现在了北枫的视野，宝石并不大，隐隐约约发着光，核心是一颗银色的球体，外层被一束火焰和一束水流包围，看上去如同一粒冰火相融的种子。

利维亚说着，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模型，霎那间，北枫脚下一空，立刻进入了一个空间，准确来说是他周围的环境被一个空间展开包围住了。

这个空间很长巨大，并且错综复杂，但抬头却能发现一束火光和一束水流正互相拼凑，发出无比炸裂且空灵的声音，仿佛身处火星的内部，又好像被冷水包围，隐约还能听到海水拍案的声音。

北枫有些惊愕，他没想到空神从尼古亚大老远跑过来，是因为这个。

利维亚自顾自的说着，他似乎只有在说正事的时候，词语在他嘴中才不会显得珍贵，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空间进行转换。

几千年前，在觉醒时代末尾，全神、光神和空神三位成型之神联手压制住了水神亚特兰蒂斯，全神利用火蓝俱星的力量彻底封印在海洋。如果火蓝俱星内部力量受损，或者一窒任由亚恒吸取其中的能量，封印就有可能出现破裂，到时候海族很有可能再次进犯，这由无数人神的牺牲换来的和平就会被立刻打破。

而且具空神所说，火蓝俱星相当于是空神的心脏，也正因如此，利维亚对火蓝俱星的能量流失可以起到管控作用，但是他的力量也因此正一点一点的消耗。若是火蓝俱星受损，空神很有可能直接丧命。

利维亚说着，看向了北枫，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毫无感情，北枫却似乎看到一丝情感的波动。

直到现在北枫才意识到自己即将执行的任务到底多么艰巨。一旦他们不小心失手，很可能直接造成封印的破灭和空神的死亡，对于现在大部分神明还在休养生息的中原来说，实在是禁不起第二场海族与大陆的战争了。

可是既然这种事搞砸的后果如此可怖，为何还要让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解决…这件事的幕后，依旧是费雷思在插手吗。

北枫微微一愣，他并没有被空神这番话激怒，反而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说话反而表现了他心情不错。奇怪，以前从未见过空神，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是前世的记忆在影响吗？

利维亚和奥音目视北枫拉着失神的鸣野离开咖啡店，后者无奈地再次趴在桌子上。

利维亚看向了自己的妹妹，他的语气和神情都比刚才柔和了不少，这也是让奥音深感无语的一点。

利维亚有些疑惑，但他倒是没有追问，只是递给了奥音一个东西。

奥音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到东西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