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西街尽头,便见那棵老菩提树,枝桠遒劲地伸着,遮了大半个天空,树上早已缠满了红彩带,风一吹,簌簌作响,像坠了满树的红云。树下的老丈笑着喊。
A姑娘公子,求姻缘不?红绸一抛,挂得越高,姻缘越顺遂,情路越坦荡咯!
这是本地乞巧节独有的讲究,菩提树通姻缘,红绸挂得越高,便代表着往后的情意越浓,相守越久。
姜岁岁咱们也试试呗?
叶鼎之我不用求的,你自己求吧
姜岁岁我不,你必须跟我一块
叶鼎之我小时候家里给我定过娃娃亲
话音落时,他指尖捏着红绸的手微顿,目光扫过菩提树上缠满的红影,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枝头,听不出半分情绪。
我捏着衣角的手倏地僵住,心里那点雀跃的欢喜像被骤雨浇灭,指尖的温度都凉了几分,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姜岁岁我自己求,你走远点!听见没!你这个有婚约的人离我远一点!
心里的酸涩翻着涌,随意的红绸扔了出去,转身就往人堆里扎。乞巧节的人潮挤得厉害,推搡间转眼就隔了好几层人影,叶鼎之的声音从身后追来,被喧闹盖得支离破碎,我却故意加快脚步,连头都没回。
混在熙攘的姑娘群里,指尖却还憋着股气,连街边的巧果摊都没心思看。正闷着头往前走,手腕突然一阵微凉,蜉蝣丝竟自行缠紧了腕间。
我跑离了人群,不能连累无辜之人。
要死就死我一个!
巷口,黑衣三人已将我堵在了死胡同里。
蜉蝣丝瞬间炸开,红丝如网护住我的周身,玄衣人劈来的短刀撞在红丝上,当即被弹开,发出刺耳的铮鸣。
巷口的风卷着乞巧节的甜香,却吹不散死胡同里的肃杀。我后背抵着斑驳的土墙,看着眼前三个玄衣人步步逼近。
B小小年纪竟修此邪功,今日便替江湖除了你这妖女!
B如果你交出吸功秘法饶你不死!
杨盈你既然说了这是邪门歪道,你这个正道的光还想要我这邪功,你不会也想修炼吧?
杨盈你的修为逍遥天境,看面相有三十多了,我知道勤勤恳恳修炼武功很辛苦,虽然我这个邪功随便一吸就可以跟努力了三十多年的你比肩,但是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
杨盈不要想着走捷径,这是不可取的。
黑衣人被噎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B牙尖嘴利的妖女!休要胡言!本座要取你性命,是为江湖除害,功法不过是顺带销毁,免得再害人!
我挑眉,腕间的红丝随指尖微动,在身前绕出一圈猩红弧线。
杨盈顺带销毁?那你方才为何急着让我交出功法?不如坦诚点,你就是馋了,想走捷径,又怕被人戳穿,才给自己找个‘除害’的名头。
B找死!
长刀猛地劈来,刀风裹挟着逍遥天境的内力,竟将周遭的空气都劈得嗡嗡作响。红丝织成的光网瞬间绷紧,刀刃撞上红丝的刹那,火星四溅,我被震得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心口一阵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