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 以后

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板凳磕着青石板响，叶鼎之看着我撑着下巴眼巴巴瞅着灶台的样子，又忍不住笑

叶鼎之擦擦嘴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姜岁岁你又打趣我

老板就端着两碗馄饨过来，白胖胖的馄饨浮在清汤里，撒着翠绿的葱花，我抄起勺子舀了一个，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松口，鲜味儿在嘴里散开。

吃完馄饨，两人买了几瓶酒，就找了个临岸边的亭子

喝酒

聊人生

姜岁岁我有一个朋友，她身患绝症活不过二十岁，你说她是趁早找个地方等死呢，还是轰轰烈烈的在世上玩一把?

叶鼎之那当然是痛痛快快的玩一把，今朝有酒今朝醉！

姜岁岁我就想种种地，卖卖卤味，攒钱去天启。

叶鼎之天启？

系统天启到底有谁在啊？

亭外晚风卷着河雾，酒坛口的泥封被叶鼎之指尖一挑就开，琥珀色的酒液哗啦啦倒进粗瓷碗，溅起细碎的酒花。我捧着碗抿了一口，辛辣感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暖得胃里熨帖，忍不住皱着眉嘶了一声。

姜岁岁我还没去过天启呢

叶鼎之见我这副没喝过烈酒的样子，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碗沿。

叶鼎之天启城啊，天子脚下，龙盘虎踞的地方。

叶鼎之里头有穿金戴银的王公贵族，有摇着折扇的文人墨客，也有藏着一身本事的江湖人……不过更多的，是揣着心思过日子的普通人。

姜岁岁我想象的以后啊，先在城外找块向阳的地，种点青菜萝卜，再搭个小棚子卖卤味——我卤的鸡爪、鸭翅，隔壁村的小孩都能馋哭。等我攒够了盘缠，就推着卤味车去天启，找个热闹的街口摆摊，赚的钱再买两匹好看的布，做件新衣裳。

姜岁岁如果我能活着的话…

后面的话就像是一句呓语，叶鼎之没听清楚

叶鼎之你后面说什么？

姜岁岁没什么…我头有一点晕晕

酒意裹着昏沉涌上来，我撑着石桌想坐直，身子却软得像柳絮，指尖碰着碗沿，晃出一圈细碎的涟漪。叶鼎之伸手扶了我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料烫过来，他刚要再问，我已经歪着头靠在亭柱上，眼睫耷拉着，含糊道。

姜岁岁晕，好晕啊，走不动了

叶鼎之无奈失笑，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放，弯腰将我背起。我轻得像片云，下意识蜷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背上淡淡的酒气和松木香，昏沉里只觉得安稳。他的脚步稳而沉，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晚风卷着河雾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却吹不散浑身的热意。

姜岁岁慢点走

叶鼎之好，你先睡会儿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脚步放得更轻。

夜路静得只剩虫鸣，转过一道石桥，巷口的灯笼影影绰绰，就在这时，三道黑影突然从巷旁的老树上掠下，玄衣蒙面，手中长刀泛着冷光，直劈向叶鼎之怀中的我。

叶鼎之眼神骤沉，身上的内力外泄

我迷迷糊糊间只觉一股凌厉的气流从他周身散开，像无形的屏障撞开了逼近的刀锋，紧接着，腰间传来轻微的异动，一刹的寒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过呼吸之间，三名黑衣人已直挺挺倒在地上，长刀脱手，气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