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城
四衢阁
客房

少典有琴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灵力如细流般在指尖流转,为自己的伤势缓缓疗愈。夜昙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到水盆旁,舀起一瓢清水泼在毛巾上,双手用力拧干水渍,“哗啦”一声将毛巾摊开。少典有琴此时正好收了法术,眉间疲惫仍未散去。夜昙端着湿毛巾走过来,少典有琴侧身让出位置,夜昙顺势坐下,低头用毛巾轻轻擦拭他手背上的血痕。

你这伤势也太重了吧!连天劫都敢闯,真是不要命了啊!


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夜昙皱着眉头,一边数落一边继续帮他清理伤口,动作虽轻却带着几分责备。少典有琴嘴角微扬,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嗓音低沉:“我当时就在想啊,等我出去之后,就让你一直依偎在我身边。”他说完,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

恰在此时,门外隐约传来议论声——
“沉渊出了大事,你听说了吗?”
“是三殿下和四殿下逃走的事吗?如今整个坊间都传遍了。”
“可不是嘛……”
是大姐和柔儿!她们已经逃了,我们得想办法通知她们,我们也成功脱身了!


好。
夜昙从袖中取出美人刺刺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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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凉亭内,紫芜来回踱步,裙摆随风轻扬。远远看到清衡缓步而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清衡!总算等到你了,怎么才来?
清衡刚要开口回应,天后的身影已出现在凉亭另一侧:

紫芜,清衡。

母神……

母神。
天后抬手变出一只精致的木盒,递到两人面前:

这里是母神备下的丹药与清气丸,你们兄长重伤在身,无清气难以自愈。这一趟下界定要抓紧时间找到他,把东西交给他。
紫芜伸手接过盒子,目光微凝:

母神,父帝那边呢?

我方才去劝解过,可他仍在气头上,看来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一时半刻难以解开。有琴在界下,就全靠你们了。

母神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紫芜转身看向始终沉默的清衡:

清衡,你怎么不说话呀?
清衡微微垂首,低声解释:

神族失去兄长就如同断了一根支柱,父帝和母神想必也在忧心忡忡。我想留下来照顾双亲,并暂代兄长监理日常事务,直至父兄和解为止。
他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向紫芜:

这是我平日攒下的丹药和灵珠,请你帮我交给兄长,让他务必保重身体。
紫芜点了点头,挥手将两件物品收入袖中:

嗯!也好,兄长若听到也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天后握住清衡与紫芜的手,语气温柔:

从你们下界归来,都越发懂事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

紫芜!总算找到你们了!
三人齐齐转头,只见帝岚绝疾步而来,先向天后行了一礼:

帝岚绝拜见天后。
天后微微颔首,清衡却盯着他,语气略显疑惑:

帝岚绝!你这是……
帝岚绝挠了挠后脑勺,苦笑说道:

我被天帝赶出天界了,特地来跟你们道个别。

难道你要回兽界?

不!我看玄商君伤得不轻,打算去寻他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紫芜听罢忍不住笑了起来,天后则露出欣慰之色:

正好,紫芜也要下界寻找她兄长。既然如此,你们不如同行,路上也能互相照应。
帝岚绝闻言顿时激动起来,连连点头:

甚好!甚好!
清衡瞥了帝岚绝一眼,没再多言,紫芜则好奇追问:

那你打算怎么找他们?该不会又是什么厉害的法器吧?
帝岚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紫芜愈发感兴趣:

快拿出来看看呀!
清衡、天后与紫芜齐刷刷地盯着他,帝岚绝被看得窘迫万分:

确定要看?

当然!
帝岚绝无奈叹气,从怀中掏出一只足衣,清衡看到后顿时皱眉:

你好恶心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只是想找件寻常的衣物罢了,奈何那玄商君太爱干净,每件衣服都不知用清洗咒洗了多少遍,唯一有点味道的就是这个!
天后掩嘴轻笑,语气慈祥:

好孩子,难为你了。

没事。
清衡扭头看向天后:

母神,您先回去歇息吧,我送他们去南天门。
天后点点头,清衡便引着帝岚绝与紫芜离开了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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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外
胡荽试图离开天界,却被炛兲拦住去路:

将军,公主于我有恩,如今她遭遇大难,我不能弃她于不顾。

上次违抗天规被罚,今日又擅闯南天门,屡犯重罪,你真不怕被削去仙籍?

仙籍固然重要,但为了公主,我宁愿舍弃。
胡荽的话刚好被赶来的清衡、紫芜与帝岚绝听见,紫芜不禁感慨:

没想到胡荽对嫂嫂竟如此忠心。
清衡迈步上前,炛兲连忙行礼:

清衡君!
清衡看了胡荽一眼,然后转向炛兲:

胡荽此行是受本君所托,给兄长送必需品。
说罢,他递出自己的令牌,示意胡荽接下:

下界去吧!本君倒要看看,谁敢拦你!
胡荽连忙接过令牌:

多谢清衡君!
炛兲无奈退开,放胡荽通行。清衡与胡荽短暂对视,唇角微动似在嘱咐什么,胡荽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去。
此时,帝岚绝刚迈步要走,却被炛兲挡住:

站住!你的令牌呢?
帝岚绝翻了个白眼,直接推开了炛兲:

什么令牌!我是被天帝轰走的!这种破地方,我还懒得待呢!给我让开!
这糖我磕到了
紫芜急忙出示自己的令牌,紧跟在帝岚绝身后:

等等我!
帝岚绝与紫芜相继离去,留下清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久久未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