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找一份正经工作-摒弃理想,朝五晚九,勤勤恳恳。
然而我投出去去很多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上学是我唯一能够用来夸夸其谈的阅历。如今看起来也不值一提。辜禾说的没错,我不食人间烟火,所以不懂她身为凡人的疾苦。
过于理想化的人生,不能为我们以后的生活负责。
我仿佛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但是辜禾已经二十五了,她拥有一个成熟女人的追求。她渴望安定,渴望家,不能靠童话故事过一辈子。
可我的梦想不能变成真金白银,让她得到能攥在手里的安全感。我完全理解辜禾弃我而去的想法,她理应奔向更高处。一味地要浪漫是会饿肚子的。
所以我们分道扬镳了。
最后,一家民营的小公司选中了我。这家公司很有意思,主要贩卖创意。也许是写歌词,也许是画画,可能是给一些不温不火的小歌手谱曲,可能是给三流产品写广告文案。业务之繁杂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甚至接下过一单,是给城市公厕的门板涂鸦。
我没有打算靠做这个出头,但是我脑袋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实在是太多了。
歌词写得冷僻,画也画得与众不同,文案天马行空。我大概压根儿没把这个工作当作是工作,因为我做得很随性,像是一项可以拿钱的爱好。
甲方提出了稍微有点背离我本意的要求,我就会拒单。
本以为我这个驴脾气很快就要被甲方投诉到奖金告罄,谁知道甲方就爱看我胡搞,索性放开手让我自由发挥
我在厕所门板的涂鸦上画飞扬的栀子花色的裙裾,那是十六岁辜禾的裙摆扬起的弧度,一举成为城市最亮眼的风景。
为一个寂寂无闻的翻唱业余爱好者写了首歌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唱火了那首歌,歌曲被各路歌手和网红争相翻唱。
作词人和作曲人那栏,我填的名字是“想要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