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抱希望地在陵地里挨个看去,角落中,真的找到了她。
那团燃烧在脑海中陈旧而空蒙的火,渐渐清晰了。
碑下有一束新鲜的花。
我恍惚地想,五月似乎是她的祭日。
我拉着女儿站在碑前,静默地站立。
“这里面是你喜欢的人吗?”
女儿指着碑上年轻女孩的黑白照片,问我。
我的思绪被狠狠拽了一把,连太阳穴都突突地痛了起来。
“不是,”我说,“这里面躺着的是一团火。”
我抬高手臂,指向很远的地方:“她的情人是灯塔。喏,那个位置,以前是个灯塔。”
曾经鹤立鸡群般竖着的孤独烟囱已经被拆了,一排排高楼在霾天中虚张声势地昂首挺胸。
女儿顺着我的目光似懂非懂地看过去。
良久,她的神情迷离起来:
“爸爸,你说人会不会飞呢?”
我一愣,如鲠在喉。
“万一我会飞呢?万一我和别人不一样呢?”
女儿的视线还在远处,比母亲离世更有冲击力的感情波动,迅速蔓延在我的胸,撞碎了我尘封三十多年铁铸的锁。
我呆了片刻,霎时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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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