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巴雅在洛城生活了将近十年。
大学时,我们平淡地相识相知,然后恋爱。大学毕业后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
巴雅是华裔但是从来没有回过国,她有着形形色色的追求者,最后却选择了我。
“因为你有一种踏实的厚重感,和你在一起很安心。”她说。
婚后的夫妻生活和我预想中的一样和谐,巴雅是全职太太,每天早晨我要去上班,她就穿着我的白衬衣,披散着头发,在厨房为我做早餐。我在餐桌前看报纸的时候,她从身后环住我,身上还残留着我的男士香水味。
她朝我的耳朵吹气,一直吹到我忍不住拧过身去按住她 ,她在我手底下咯咯地笑。
“于先生。”
每当巴雅郑重其事地喊“于先生”,都是她撒娇的先兆。
“我想为你生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像你一样温柔。”她说。
我不想他温柔。
我倒是希望他能自由自在地野蛮生长,至少不要觉得来人间这一遭,是个不值得的辛苦差事。
我想,确实如此。
“他会的。”我言不由衷地抬起头,对上巴雅含情脉脉的眼眸。
当我戴好腕表,由巴雅亲手为我扎好领带,把西装扣子一枚枚塞进扣眼,我们吻别。
我从车库开出我的车,在妻子扶着门框,依依不舍的目光里远去。
我拧开车载收音机,里面嘈杂的对话,让我产生强烈的孤独感。
我知道如果我的妻子不是巴雅,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我也会这样对待她。我会对现任妻子负责,并不代表我会忘情地去爱她。
或者说,我丧失了悸动的能力。扮演角色是我一生的使命,如同以前讨好母亲。
现在,我在讨好我的妻子。
我平稳地驶过一个街角,私人医院的招牌闯入了我的视线。
接下来,我要扮演一个好医生,去讨好我的患者了。
和巴雅结婚的第四年,我们有了孩子,是一个女孩。
产房的夜很长。
孩子被抱去了暖箱,巴雅产后痛得厉害。她紧紧掐着我的手,眼泪爬满了苍白的脸。
"老公,我有个事想跟你讲。”
巴雅虚弱道。
我有预感,定然不是什么好消息,我握住她的手,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再告诉我也不迟。
她不肯,急惶惶地倒了个干净。
她说当初和我结婚,其实还有一点心思:这里面有她爸爸的意思。
她爸爸手里的公司岌岌可危,眼看就要破产,于是她爸打听了她的一众追求者,相中了我。有了我父亲的投资注入,她爸的公司这才起死回生。
“对不起,对不起。”巴雅流着泪,为自己的目的不纯不断致歉。
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告诉她不必放在心上。
当初父亲想在这边发展,又不好找寻契机,所以希望我能娶个根基稳一点儿的女人,给
他打下一个开拓市场的好基础。
这是我的秘密,它永远也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了。
我们如胶似漆,我们互相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