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芙宁娜  原神     

莫基的后手

水不孤

薇斯纳沉默了片刻。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艾梅莉埃。艾梅莉埃也在看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部分清明,但清明底下有一层深深的疲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溺水里被打捞上来。

  “元素石块。”薇斯纳说,“你说它还在她身上。”

  芙宁娜从艾梅莉埃后颈的纱布夹层里取出了那块石头。小小的、灰白色的晶体,表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那些裂纹里渗着暗紫色的微光,像血管一样搏动着。芙宁娜把它托在掌心里,在炉火前照了照。

  “它和圣痕产生了共生关系。”芙宁娜的声音很沉,“原本元素石块只是衰减语言锚点的穿透力,但莫基那一瞬间的指令触发了圣痕的自主激活态,石块为了抵抗外部指令,把自己的结构嵌进了圣痕的能量回路里。现在它既是圣痕的一部分,又是压制圣痕的枷锁。”

  “能摘出来吗?”薇斯纳问。

  “不能。”芙宁娜摇头,“硬摘的话,石块碎裂的瞬间会释放全部积蓄的圣痕能量,整个涵管里的人都会被波及。它现在——用达妮卡的话来说——是一颗引信已经被拆掉引线的手雷。放在那里暂时安全,但你不能碰它。”

  薇斯纳的眉毛拧了起来。她转头看向达妮卡:“你说的那个阻断剂,还有多少?”

  “一支。”达妮卡从腰后的工具袋里摸出第二支注射笔,“我的备用品。但光是阻断不够,我们需要在药效窗口内找到永久解除圣痕的方法。否则六小时后我们还得再来一次,而第二次——”

  薇斯纳没让她说完。“第二次会怎样?”

  达妮卡把注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金属外壳磕在指节上,发出轻微的脆响。“第二次,圣痕会把它当成一次入侵来对待。到时候就不是痉挛的问题了——它会直接吞噬宿主的自主神经系统,把艾梅莉埃变成一个只有圣痕在驱动的空壳。那时候再打阻断剂,剂量得翻三倍,而且我不确定她的大脑能不能扛住。”

  涵管里安静了几秒。炉火噼啪响了一声,铁皮桶壁上凝出的水珠滚落下来,在桶底积了一小滩,映着跳动的橘红色火光。

  芙宁娜把元素石块放回艾梅莉埃后颈的纱布夹层里,指尖触到那块灰白色晶体的时候,它表面那些暗紫色的裂纹微微亮了一下,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她收回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好像那东西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

  “所以我们需要在六小时内找到方法。”芙宁娜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脆响。她转向薇斯纳,“莫基说的那些——‘母本’、‘指令序列’,你之前听过吗?”

  薇斯纳把披风重新系回肩上,铜色剑格在她动作间碰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声。“没有。但莫基不是第一个带着元素石块潜入枫丹的人。上个月我们在白淞镇截获过一批货,里面有三块类似的晶体,当时以为是走私矿石,全部销毁了。”她的目光落在艾梅莉埃身上,“如果当时留下样品……”

  “现在说这个没用。”芙宁娜打断她,语气并不尖锐,只是快。她走到桌边,把上面的空药剂瓶、纱布卷和一把镊子推到一旁,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那张纸的边缘卷曲发脆,折叠处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地画着一些符号和箭头。芙宁娜把它铺在桌面上,用一只空杯子压住一角。

  达妮卡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莫基被带走之前,在他坐的那把椅子腿下面塞着的。”芙宁娜的手指顺着纸上的符号往下滑,“当时我以为是他随手画的,但你看这里——”

  她指着一组符号。那是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三个嵌套的螺旋,每个螺旋的末端都延伸出一条直线,三条直线在圆圈外汇聚成一个箭头,指向一个被反复描粗的三角形。

  “这是圣痕二代的结构图。”芙宁娜的声音压得很低,“莫基在审讯的时候可能就在画这个。他故意把它留在椅子下面。”

  薇斯纳也走了过来,她俯身看那张纸,眉头越拧越紧。“这个三角形……是脊椎基底节的位置?”

  “对。这三个螺旋是圣痕的三条主能量回路,分别对应运动神经、感觉神经和自主神经。”芙宁娜用指甲在纸上划了一道,“箭头指的是指令输入点——也就是元素石块所在的位置。莫基把石块嵌进艾梅莉埃后颈的时候,已经预设了一个后门。石块不只是用来衰减语言锚点的穿透力,它本身就是一个接收器。”

  “接收什么?”达妮卡问。

  “接收激活指令。”芙宁娜抬起头,“莫基只是那个按下按钮的人。真正的指令序列——激活圣痕、控制宿主、甚至可能包括后续的完全融合——都预设在石块里了。石块是钥匙,也是锁。莫基今天做的只是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一圈,但锁芯里的齿纹是别人刻好的。”

  薇斯纳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你是说,莫基背后还有人。”

  “那我们就需要一个能在六小时内持续输出元素力共振的装置。”芙宁娜接上她的话,“而且这个装置必须足够小,能戴在她身上。”

  薇斯纳直起身。“机械共振器。”她说,“枫丹科学院有。我见过,拇指大小,本来是给地质勘探队用的,用来探测矿脉深度。但问题是——科学院在枫丹廷,从这里过去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单程。”达妮卡说,“加上回程就是八小时。超过窗口期了。”

  芙宁娜没说话。她盯着那张纸上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炉火的光在她侧脸上晃,把她的影子投在涵管弧形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艾梅莉埃在床上动了一下。她的手指攥住了被褥边缘,指节泛白。芙宁娜立刻转身走到床边,蹲下来。艾梅莉埃的眼睛是睁着的,比刚才清明了一些,但瞳孔边缘还是有一圈淡淡的暗紫色,像墨水渗进了纸纤维里。

  “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