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

在芙宁娜的住处，芙宁娜和娜维娅正在研究一些吃的，然后却看到夏洛蒂火急火燎地赶到这里，结果是夏洛蒂自己没有看到脚下什么东西，绊摔了。

　　“夏洛蒂？”娜维娅惊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菜谱，把夏洛蒂扶起来。

　　“好消息。”夏洛蒂看到手中的报道没有破损，将它们放在餐桌上，让大家看。

　　“系前愚人众成员希露雅提供以下人证和物证…涉案人员已被按律处置，并且到梅洛彼得堡报道。”娜维娅简单念了几句，“请相关人员务必请查随身物品…”

　　没等娜维娅读完，偷看一眼的芙宁娜的脸色不太好。

　　“还有人偷偷混进去了？”

　　好在哥伦比娅这次稍微着调一些，还顺道看了一眼调查结果。

　　“最近小心没有明显命名的邮件、快递之类的物品…谨防无名号码。”

　　“哥伦比娅，你说的可是真的？”夏洛蒂和芙宁娜询问道。

　　“当然，就算我和阿蕾奇诺他们寄件的时候都要用上最少三重防伪标记。”哥伦比娅看到芙宁娜和夏洛蒂有些没明白，疑惑不解，“难道枫丹那边，没有防伪标记？”

　　夏洛蒂惊呆了，这答复太直白了。

　　要是放在枫丹，会让人感到不舒服的。

　　夏洛蒂的笔尖在记事本上顿住了，墨水洇开一个小点，像她此刻骤然缩紧的瞳孔。哥伦比娅那句“没有防伪标记”轻飘飘地落在芙宁娜的茶几上，却比任何重磅新闻都更具冲击力。

　　“防伪标记？”芙宁娜从沙发里缓缓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蓝发，“枫丹寄信要什么防伪？有‘蒸汽鸟报社’的火漆印就算正式了。”

　　娜维娅已经放下了菜谱，皱起眉头：“等等，你是说——愚人众寄东西都自带三重验证？”

　　哥伦比娅歪了歪头，那双空灵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下近乎透明。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口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轻轻放在桌面上。卡片边缘泛着淡淡的虹彩，在光线转动时浮现出三组不断流动的符文。

　　“第一重，材质反应。”哥伦比娅指尖轻点，卡片表面立刻浮出一行细密的小字，“愚人众内部信函必须使用这种晶化纸浆，遇特定波长光芒会显示发件人序列号。第二重，”她将卡片翻转，背面是看似随机的墨点，“这些墨点排列对应当日动态密钥，密钥每四小时更换一次。第三重——”

　　她突然停住了，目光落在夏洛蒂那张因为过度惊讶而微微张开嘴的脸上，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某种文化差异。

　　“在至冬，”哥伦比娅缓缓说，“收到没有三重标记的信件，等同于收到炸弹。我们习惯这样。”

　　夏洛蒂“啪”地合上记事本，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进入采访状态：“所以那个混进枫丹的涉案人员，是怎么绕过这些的？”

　　“绕不过。”哥伦比娅摇头，发间的银饰发出细碎的响声，“所以他才用‘没有明显命名的邮件’这种笨办法。利用人的好奇心，或疏忽。”

　　芙宁娜的脸色更差了些。她想起前日收到的那盆蓝玫瑰，花盆底部没有任何标记，附着的卡片上只有一句“致水神”——字迹陌生，来历不明。当时她还以为是某个热情剧迷的礼物，随手放在了阳台上。

　　“那盆花……”芙宁娜猛地站起来，裙摆扫倒了茶几上的茶杯，幸好娜维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快步走向阳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夏洛蒂和娜维娅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阳台角落里，那盆蓝玫瑰开得正盛，花瓣呈现出近乎妖异的钴蓝色，与枫丹本土玫瑰截然不同。芙宁娜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花盆时顿住了——花盆底部，泥土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白色粉末，在阳光下隐约闪烁。

　　“别动。”哥伦比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了阳台门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那是晶化追踪粉。他根本没想用花做什么，只是放了个信标。”

　　夏洛蒂的笔尖在发抖，但她依然在记录：“追踪粉？用来定位？”

　　“定位，监测，或者单纯地恶心人。”哥伦比娅走过去，从裙侧抽出一柄细长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点粉末，放进随身携带的玻璃小瓶中，“这种粉末一旦接触皮肤，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持续释放微量元素，足够让特定仪器锁定目标移动轨迹。如果混入饮品——”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娜维娅的拳头攥紧了：“所以那家伙根本不是想送毒，是想盯梢芙宁娜的日常行踪？”

　　“可能不止芙宁娜。”哥伦比娅收起小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们枫丹没有防伪体系，等于把大门敞开了。谁都能以‘普通邮件’的名义送任何东西进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提醒这个。”

　　芙宁娜退后一步，靠在阳台栏杆上，海风卷起她的发梢。她想起更早之前那些没有署名的演出邀请函、匿名送来的古董首饰盒、甚至某次演出后后台出现的无主花束——她一直以为是粉丝的热情，现在想来，脊背发凉。

　　“枫丹邮政总局，”夏洛蒂已经掏出另一本笔记飞快地写着，“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要去采访。防伪体系缺失是重大安全隐患，必须见报。”

　　“先别急。”娜维娅按住她的手，转向哥伦比娅，“你刚才说，你们至冬寄东西都用三重防伪。那如果枫丹要建立类似体系，需要什么？”

　　哥伦比娅偏头想了想：“材料、密钥系统、培训。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初具雏形。但在那之前——”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递给芙宁娜。圆盘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中央嵌着一颗流转着微光的冰晶。

　　“这是愚人众外勤人员的临时验证仪。任何经过防伪处理的信函，靠近它都会显示荧光。你们先用着。阿蕾奇诺那里还有几台，回头我让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