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似乎刚从某种长途跋涉中归来,风尘仆仆,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尤其是荧,眼中带着一种焕然一新的光芒。
蓝砚停下了笔,嘉明也收起了本子,两人都微笑着看向来客。
“旅行者,派蒙,还有这位……哥伦比娅小姐,欢迎来到映波塘。”蓝砚起身,优雅地颔首致意,“看你们的样子,此行似乎颇有收获?”
嘉明更是热情地挥手:“旅行者!派蒙!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你们提起过的执行官同……呃,哥伦比娅女士?果然气质非凡!”
荧笑着走过来:“蓝砚小姐,嘉明,好久不见。这位是哥伦比娅。我们刚回来,听说你们在这里,就过来看看。芙宁娜,你也在啊。”她自然地将目光转向芙宁娜。
哥伦比娅也微微点头示意,她的目光扫过美丽的映波塘,在蓝砚未完成的画作上停留了一瞬,眼中似有欣赏之色。
芙宁娜放下茶杯,努力想摆出平时那种优雅从容、甚至带点戏剧性夸张的姿态,但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僵硬,眼神在荧和哥伦比娅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尤其是看到荧似乎很自然地站在哥伦比娅身侧,一种莫名的、酸溜溜的情绪像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从心底冒上来。
“哦,是旅行者和派蒙啊。”芙宁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点恰到好处的慵懒,“还有这位……哥伦比娅小姐。真是稀客。你们这是……结伴同游归来?去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吗?想必一定是很‘特别’的经历吧?”她特意在“结伴同游”和“特别”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
派蒙飞近一些,没察觉异常,兴高采烈地说:“是啊是啊!我们跟哥伦比娅去了好多地方呢!看了好多以前没见过的风景!虽然最后有点吓人,但哥伦比娅超——厉害的!旅行者还说,等海灯节要带哥伦比娅好好逛逛璃月港,体验最热闹的节日呢!”
荧点点头,接过话头,语气真诚:“嗯,哥伦比娅帮了我们很多。没有她,我们可能解决不了挪德卡莱的麻烦,也多亏她,我对自己力量的本质有了新的认识。”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看了哥伦比娅一眼,眼神明亮。
芙宁娜觉得那杯花茶突然有点泛酸。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去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结果差点被微烫的茶水呛到,勉强维持着仪态咽下去,脸上却浮起一点不自然的红晕。
“是、是吗?”芙宁娜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看来你们相处得……非常愉快。哥伦比娅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既强大又……善解人意。”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随口问道,“那……接下来的海灯节,旅行者是打算全程陪同这位新朋友了?想必会有很多‘独家’的游览路线和体验吧?像我们这种‘旧相识’,大概只能自己去挤人山人海了。”
她这话里的酸味,已经明显到连正在低头假装研究画稿上某个笔触的蓝砚,肩膀都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嘉明更是直接别过脸去,用手捂住嘴,但抖动的肩膀和压抑的闷笑声还是泄露了出来。
荧终于察觉到了芙宁娜语气的不对劲,她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和意外:“芙宁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有点红。”她关切地上前半步,“海灯节大家当然可以一起啊!我和派蒙本来就计划要好好感谢你之前在枫丹的照顾,还有蓝砚小姐、嘉明,大家聚在一起不是更热闹吗?哥伦比娅是第一次来璃月过节,人多给她介绍也更有意思。”
派蒙也飞过来,挠着头:“对呀对呀,芙宁娜,你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泉水太热,泡得有点头晕?”她完全没往别的方向想。
哥伦比娅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清澈地看了看芙宁娜,又看了看荧,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没有说话。
芙宁娜被荧那全然无辜、充满直球关心的眼神看着,又被派蒙“泡晕头”的猜测一堵,那股子醋意和别扭瞬间有点无处安放,反而让她自己尴尬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于明显和幼稚了。
“我……我没事!”芙宁娜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找回往日那种带着些许傲娇的腔调,“只是这茶……有点烫罢了。谁、谁要跟你们挤在一起过节了,本……我可是很忙的!蓝砚小姐邀请我来沉玉谷采风,嘉明也在筹备新戏,我们有自己的艺术探讨!”她挺直了背脊,努力显得理直气壮。
蓝砚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抬起头,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芙宁娜小姐确实对我们的创作给予了宝贵的意见。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荧和哥伦比娅,眼神灵动,“海灯节的艺术氛围更浓,若是几位能一同参与,或许能碰撞出更多灵感火花。尤其是哥伦比娅小姐,你的见解一定非常独特。”
嘉明也赶紧调整好表情,转回头来,热情地帮腔:“是啊是啊!旅行者,哥伦比娅小姐,一定要来!我的新戏正好缺一点‘超凡脱俗’的意境参考,哥伦比娅小姐的气质再合适不过了!芙宁娜小姐刚才还说要帮我斟酌一下某个水元素力表现的桥段呢!”他朝芙宁娜挤了挤眼。
芙宁娜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脸颊更红了,嗔怪地瞪了蓝砚和嘉明一眼,却不好再反驳。
荧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芙宁娜刚才究竟在别扭什么,但见她似乎恢复了精神,也就放下了心,笑容灿烂:“那就说定了!海灯节我们一起过!芙宁娜,你可得好好给我们当向导,你之前在沫芒宫……呃,我是说,你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哪里最有意思!”
“一起过……原则上不行,但抽空看看胡桃小姐也不是不可以。”芙宁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