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在女皇那里也略有耳闻,她点了点头,没有强求什么。让医师多注意含诗的情况,每天都要禀报
所有人都以为含诗会因为伤心难过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但事实是次日晚上她就偷偷溜出了医务室,这次她没敲门,直接推开就进来
散兵…
散兵没想到她就这么直接进来了,上下扫了她一眼
散兵来找我做什么
含诗倒不是真的拿这里当自己家,就这么站在散兵面前,没坐,也没讨要一杯热茶。
含诗你有想过金桂有一天会离开吗
这几天就没有人停止过对金桂的讨论。如果随便一个兵士的死去那是司空见惯的,但关于这位相传容颜不老的副官,大家总是给予一些多余的关注
哪怕是含诗躺在病床上也会听见有人悄悄的说起来这件事
散兵收起了文件,倚在靠背上,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嗤笑一声
散兵听说你这些天待在医疗室,脚不沾地,手不沾水。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当时是哭晕过去了,还以为你真缺胳膊少腿了呢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别闲的没事来找事
含诗现在才不吃他这一套,管他说话多难听,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的眼睛道
含诗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问题,是心虚吗。
散兵好笑,我有什么必要回答你问题的理由?更何况我有什么心虚的。
含诗你真的没有想过金桂有一天会死吗?她那次任务回来之后一直在实验室疗养,我过了那么久才看到她身体好一点,也许那个时候她身体就根本没有调养过来…这次任务你没有想过她会殒命吗!
散兵重重把桌上的书都推向含诗的方向,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站起来后踢开椅子,一步一步走向她
散兵说啊,继续说。
含诗哽咽了一下又继续说
含诗如果她不帮你去完成你的什么计划,她根本不会受伤,不会死,都是你的错!
含诗对他吼了一声,眼泪掉了下来。她快速抹掉,又摆出一副特别凶的样子瞪他
散兵说完了?
含诗看他这么平静,困惑的“嗯?”了一声,散兵猛地掐上她脖子,这次的力气是真的很大,大到她喘不上气
散兵你是第一天在至冬吗,没人告诉过你没资格质问执行官吗?这些话,没人告诉过你,你一个字都无权向我提及吗。
散兵说起实验室你倒是提醒我了。如果你还不知道怎么说话,这两天不是脚不能沾地吗,医师既然治不好,那就送去实验室,尽早治疗。
说罢散兵才松开了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让她赶紧滚
含诗心里才不吃这套了。她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一股脑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本来自己在路上还想装装的,可是看到他那么若无其事的工作,就觉得好气啊,话到嘴边也成了质问
没办法,她不走也得走,一切都不是那么理想化的。她也知道如果散兵真的什么就这个态度,她也问不到什么关于金桂的事情
因为她觉得金桂态度还是很奇怪的,她那次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实验室,按理来说身为神造物灵体,对于深渊的侵蚀不应该表现的这么脆弱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高估了金桂的灵体,还是低估了深渊的侵蚀力
总之,那天之后,含诗算是上了散兵接待的黑名单了
……
西爻其实你不用太因为这件事钻牛角尖。我说的倒不是金桂的死,而是关于她身体的牵扯,不管是她本身灵体欠缺也好,是深渊本身威力过大也罢,纠结这些没有意义了
西爻当然不会说金桂的死是无所谓的,她既然是含诗的朋友,那也算她的半个朋友,更何况金桂的好愚人众内人尽皆知,她突然离去对含诗必然是不小的打击
含诗西爻,金桂死了,你也会死吗?奥丽安娜呢…?
西爻一时之间沉默了,她在计划想办法,但是她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博士的态度在实验体和助手之间十分微妙,她一时也做不出什么承诺,但是她还是把含诗抱在怀里,特别郑重的说
西爻我不会死。我还要回须弥,我还要回去…
她还要回去,所以,她不能死。
现如今关于实验室的动向大概是,西爻仍然会在博士的帮助下稳定体内能量,和奥丽安娜抱团取暖,第一批实验体并不理想,第二批也没见的好到哪去
也许是因为他们只是孩子
……
博士也许我应该网开一面,你觉得呢?
西爻…这个和我没关系吧
博士肯定不会是真的在问她的意见,西爻当然也不必要真的回答,但是听到博士的态度有所松动,她当然心也稍稍松了松
博士嗯……
他又去专注看这几次的实验数据
招收的两批实验体大多都是壁炉之家的孩子,也许是实验思路的错误,也有可能是因为实验体本身过于“劣质”,他们全部没有存活,唯一坚持了几天的还是几个略微年长些的孩子
博士我记得,奥丽安娜是不是也成年了。
西爻…
一句话,西爻的神经又再次紧绷
博士成年多久了?
西爻今年光夜节到现在…但是,但是还是太早了…
奥丽安娜会排斥元素力,但不一定会对含诗的这套体系排斥啊。但是含诗终究是元素体,因此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出人命
博士似乎也是觉得不应该过早牺牲这个他带来的实验体,将资料扔进垃圾桶,也没有再提起来过这件事
如果一件事情一直没有结果,他也会适当的放一放,毕竟他可不是只有这一场实验需要参与
奥丽安娜却在门外听着这一切,咬了咬唇,最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