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叫不醒的玩偶
张真源自从知道了关千月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后,他的心里就埋下一颗不安的种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
当他看到关千月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是留不住她的。
他的心早已随她跳下去了。
关千月没死之前告诉过他,他是第一个还没到最后,就攻略值满额的人。
张真源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只明白她要走了。
他彻底脱离了社会生活,像一个飘落枯零的孤魂游荡在世上。
他向关氏递交了辞呈,关天想留住他,毕竟这么有名的设计师,留在公司都是活招牌。
关天说可以提任何条件,张真源还是拒绝了。
临走之前,看到了关天和关千月一起走出公司,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
“爸,你总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关千月有些无奈,搀着关天的手臂。
关天的目光微动了动,有说不清的情绪。
“爸年纪大了,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总感觉你变听话了许多。”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爱玩男人……”
关千月一下子急了,连忙捂住关天的嘴。
“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啊……”
“是是是,爸记错了…”
“喜欢也没关系,爸送给你。”
“啊……爸……你别说了!”
“好好好……”
张真源看着两人逐渐走远,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走了,连带着她留过的痕迹都一便抹干净了。
“汪汪汪!”
一只大黄狗摇着尾巴,向他欢腾的扑过来,张真源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抹了抹它的脑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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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它有哼唧了几声,趴在地上,两只眼睛有些失落的转转,又转过脑袋看向关千月。
又迅速跑回去,从它的小窝里叼出一只小玩偶,是一只小青蛙。
它小心翼翼的含着,失落的把小青蛙放在张真源跟前。
张真源蹲下身子,苦涩的笑了几下,拿过那只小青蛙。

她给你的吧,呵…

都知道给你留个小物件,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
大黄失落的趴在地上,耳朵耷拉下来。

你也知道她走了啊……
张真源的心感觉被绳子紧紧勒住,有块铅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很难受。

我也好想她。
他摸了摸它的脑袋,往外走,大黄叼起那只小青蛙跟在他身后。
张真源第一次清醒的时候是在医院,医生说他伤心过度,神经受了刺激,晕厥过去了。
他和关千月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
他一个人坐在长廊里,白天人来人往,听人喜听人哭,医院是个多生死离别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直到有个人叫出一个名字。
“张真美!快点!那个病房里的人醒了!”
“哎哎哎,知道了赵姐!”
张真源愣了一下,起初大脑空白,随即笑了出来,他坐在长椅上断断续续笑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无人时,他无声哽咽,泪水沾湿衣袖,心抽疼,怎么也缓不过来。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刚开始了。
所以关千月给他留了什么礼物呢。
他不知道,就算留了什么,他更希望关千月能把他一起带走。
张真源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他去过酒吧,看到丁程鑫在等她。
他也看到过刘耀文差点被车撞到,而路灯突然变色,阻挡了大批车流量,刘耀文无神的靠在路灯旁,在等她。
他也看到手机上马嘉祺的节目,看到关千月送给马嘉祺的礼物。
前不久,张真源参加完了贺峻霖的葬礼,将照片放在供桌上。
或许他也该找她了。
大黄汪汪两声,张真源短暂的回过神看到前面有一只穿着青蛙玩偶服的人。
他失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青蛙递给他一只气球,看张真源情绪不对,又递给他一只,挥了挥手,它走了。
大黄突然叫了好几声,揪住青蛙的衣角,往后拖,情绪激动。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到这我好想进去和张真源说一声拦住那个青蛙啊

过来。
“汪汪汪!!!”

她不是,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黄失落的松开嘴,轻轻摇了摇尾巴,耷拉着脑袋,好似在表达歉意,呜咽了几声。
青蛙站在原地,看了看那只狗,又看了看张真源。

抱歉。
张真源转过身,大黄也灰头丧气的跟着他走了。
青蛙摘下头套,看了一会儿,又重新戴上,隐匿在人群中消失了。
最近关氏在搞庆典活动,门口都张灯结彩的,各大媒体都在拍摄,公司专门腾出一个场地,办了一场舞会。
各路的人们进进出出,穿着高贵的礼服,戴着名贵的珠宝。
这时一个穿着公鸡模样的玩偶人缓缓靠近关氏,它步子生疏,似乎还不熟悉。
后面还跟着一条狗。
“哈哈……关小姐,这也是你们关氏搞出来的活动?”
“还挺有新意的,只不过一只公鸡跟咱们今天的舞会怕是没有关系吧。”
“逗死了,好土的玩偶服啊,不知道是谁设计出来的。”
“听说你们关氏的设计师离职了?那可是张真源,他手下出的作品都是炙手可热的!”
“对啊,你们怎么没留住他呢!”
几个人簇拥着关千月进去了,没有人再管那只大公鸡。
它拿着一把气球,生涩的分给贪玩的小孩,大黄也乖巧的蹲坐在地上,任由他们摸来摸去。
“给我!谢谢公鸡和狗狗!!”
“我也要!我也要!”
“……”
一个月过去了,这只公鸡每天都准时过来关氏公司附近,抓着一把气球,有时候站着,累了,就坐一会儿。
大黄似乎怕那些贪玩的孩子把小青蛙抢走,就把它压在身下。
一辆车驶入关氏公司前,停下它面前,车窗缓缓下降。
她看了一会儿,公鸡也呆在原地不动,默了一会儿,车开走了。
他有些疲倦的坐在石头上,摘下头套,额上露出细密的汗水。
这时有孩子过来了,眼尖的看到大黄身下的小青蛙。
眼疾手快的抢过去。
大黄着急的叫了好几声,想叼过来。
“哪儿来的野狗!快滚开!别咬到我的孩子!”
男人急忙的踹开大黄,大黄呜咽的叫了几声,还是想把小青蛙叼过来。
张真源起身,想把青蛙拿过来,那小孩恶趣味死死的抓住,就是不肯松手。
“不给不给!!小青蛙是我的喽!”
“你一只狗要什么青蛙啊!”
小孩儿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青蛙,男人还在维护自己的孩子。
“管好你的狗!咬到我孩子我跟你拼命!”
“真是神经病,穿的什么东西!一人一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走走走儿子,真是晦气。”
男人抱着自己的儿子,就要走远。
张真源脸色一变,只想动手,大黄更快,猛的扑过去,小孩儿见状直接撕烂了小青蛙。
然后猛的哭了。
“你……!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你这狗怎么回事!!”
张真源脸色难看,阴沉的看向他。
“怎么?!你还想动手?!有本事你杀了我!”
“爸爸!这只狗吓我!!”
小孩儿猛的哭,把小青蛙扔在地上。
大黄连忙想过去叼破碎的小青蛙,被那个男人踢了一脚,大黄翻过身痛的呜咽了几声。
张真源暴戾起来,双手握拳。
“有本事你就动手!我告诉你老子不怕……呃!!”
砰得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面前人的胸膛,男人凶狠的面目戛然而止。
张真源惊愕了一瞬,往他身后一看,是宋亚轩。
他笑得渗人,像只毒蛇一般,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他依旧还是那副样子。

这世界真是无论怎么变,烂人还是有呢。
小男孩吓得直接哭起来,男人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直愣愣的躺在地上,身下流出大量的血液。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A市了。
宋亚轩不屑的笑了笑,目光冷冽。

是不是又怎样,我不在乎。
他慢慢走上前,捡起那只破碎的小青蛙,清瘦的手紧紧的握紧。

她给条狗留东西,都不给我留。

原来我这么下贱。
宋亚轩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只小青蛙,他走到大黄面前丢下,大黄拿爪子扒拉到身前,失落的呜咽了几声,圆溜溜的眼珠有泪光闪烁。

市局马上就会来人。

你说她会去哪里,我要是死了,能不能变成厉鬼缠着她。
宋亚轩古怪的笑了两声,站起身消失在人流中。
市局的人很快就来了,这里被围了起来,宋亚轩做事很张扬,他迅速被市局的人追捕通缉。
张真源依旧每天来到关氏门口,只不过不再发气球了。
大黄叼着被缝补好的小青蛙,趴在地上,有些落寞。
张真源也有些累了,盘腿坐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的人指着他嬉笑,有的人觉得他是神经病,怕招惹到疯子,避而远之。
“大公鸡?大公鸡!妈妈你看这有只大公鸡诶!”
“是啊,大公鸡好像睡着了,咱们不要吵醒它好不好?”
母亲小心翼翼的拉过孩子,大黄轻轻摇了摇尾巴,向他们示好,可能是太累了,慢慢的不动了。
过了不知多久,大黄猛的睁开眼睛,站起身子,向他叫了好几声,可他始终没有反应。
大黄着急的转来转去,呜咽了几声,嘴里叼着小青蛙,拿脑袋撞他。
可他再也不会动了。
这只玩偶再也叫不醒了。
公鸡的脑袋歪到旁边,没了声息,好像睡着了般。
玩偶的头掉落下来,露出他苍白的容颜。
关千月曾说,如果哪天找不到她,就穿着公鸡玩偶服,到关氏门口等她。
张真源等不到了。
救护车的声音姗姗来迟,周围多了很多人,谁也想不到在关氏门口的那只公鸡,竟然是著名设计师张真源。
而这套公鸡玩偶服就是出于他的设计。
如果可以,就按宋亚轩说的那样,等不来她,就死了去找她吧。6
张真源本来就没有牵挂的事物,有的只是童年时候的阴影和怨念,后来关千月来了,她清除了他的污点,他就只有她了,但是她也走了,他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