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把头埋得更深了些,汲取她身上的温度,只要抱着她就会很安心。

我见证了哥哥的死亡,没救他,就觉得他的死我也参与了一份。

我太小了……

那个年龄或许我应该学的是游子吟,加减乘除。

可我的母亲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儿子,她把我送进马家,初心是好的,可我有时候又怨她,为什么不在我出生的时候直接掐死我。

我经历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年龄段的事,我逼着自己成长,坚硬,伪装自己的全部。

当我知道他是我在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人,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念,这是我惯有的念头。

可在地下拳城真正看见他殊死拼搏,面对比他大的亡命徒,毫不犹豫的出拳,被打得半死也不肯退缩。

我突然……
马嘉祺顿了一下,紧抓着关千月的衣服。

突然想到以前的自己,他有着跟我一样的身世,现在也经历一样的事。

我留下他了。

不是真的同情他,是同情我自己。

想帮我自己,给死在过去的我最后一点庇护。

莫家知道这件事,他想捅出来,危机我现在的位置,用婚约威胁我,我没同意……月月……我真的没有答应……

我不想把这么不堪的自己给你看,就隐瞒这件事,我怕你也会嫌我……
关千月没有说话,拍拍他的后背,算一些安慰。
你应该知道,我身边每个男人的身份都不简单。

我当初能把你的公司搞出点差错,把你耍的团团转。

我并非不会知道这件事。

马嘉祺顿了一下,抬眸看她,视线触碰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击了一瞬。

原来是我多想了…
他昏睡前,都在呢喃这句话。
关千月看他睡过去,出了帐篷,丁程鑫还坐在石头上,吹着冷风,有一搭没一搭的拔草。
她站在他身后,敲了下他的脑壳。

呦,还出来了。

怎么没在里面过夜啊。

我今儿就在这里守着,再有一头畜生靠近就宰了它,可千万别打扰你的好事。
丁程鑫的语气酸溜溜的,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故意不回头看她。
吃醋了?


呦,我们关小姐终于不装死了。

我们这几个男人天天斗来斗去,你才知道啊。
丁程鑫阴阳怪气的,跟个受委屈的受气包一样,拔草的手劲儿更大了。
猜猜马嘉祺跟我说了什么。

关千月走到他面前,丁程鑫生气故意扭过身子,不看他,脸气得跟河豚一样。

我才不想知道,爱说什么说什么。

受了伤的男人在你面前能是什么样子,都是死绿茶夹子。
关千月不由得觉得好笑,伸手把他的脸摆正过来,丁程鑫宁死不屈,就是要冲左扭着。
扭过来。


哼!
丁程鑫不满的埋怨了一声,撇着嘴不情不愿的扭过来了,满脸写着就知道欺负我。
关千月就这么看着他,丁程鑫干脆闭住眼睛,学她那套装死不理。
她凑近他的脸,丁程鑫猛的睁开眼睛,立马捂住脸,闷闷发声。

不可能,你今天就别想亲我!

你今天亲了别人的嘴,我的嘴就不能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