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永寿宫,林澄玉淡然落座。
她吩咐下人,紧盯养心殿的动静,看看皇上如何处置。
此刻的养心殿内。
皇后早已将今日全程,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胤禛。
“……皇上,贵妃素来清雅温婉,今日却罕见动怒,实在是甄氏言行太过逾矩。”
胤禛听完前因后果,脸色难看至极。
刚入宫的小小常在,妄议中宫、嘲讽宠妃、牵扯先帝。
等于把后宫三位顶尖大人物,全部得罪了个干干净净。
胤禛当即冷声下旨。
“莞常在以下犯上,不知规矩。”
“褫夺封号,降为答应。”
“抄后宫宫规三百遍,抄不完,不得出碎玉轩。”
一道圣旨,震动整座皇宫、传遍京城朝野。
所有新晋妃嫔彻底警醒。
彼时的永寿宫,岁月静好。
午后暖阳正好,廊下清风徐徐。
林澄玉靠在宽敞躺椅上,懒懒晒太阳。
胤禛侧身躺着,随手紧紧握住她搁在自己心口的柔荑。
林澄玉抬眸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娇憨。
“臣妾还以为,皇上今日要去陪着新进的妹妹们呢。”
胤禛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宠溺。
“朕若是去旁人那里,我的玉儿怕是又要暗自闹别扭了。”
“臣妾才不小气。”
林澄玉挑眉,坦然自若。
“潜邸旧人、宫里新人,来来去去臣妾都看惯了。只要没人主动招惹我,我向来懒得计较。”
胤禛低笑出声,心底通透。
他的玉儿从来不是争风吃醋的性子,不然凭着盛宠,早和华妃斗得无休无止。
“那皇上今晚,可要留在永寿宫?”
“自然是留的。”
自此之后,后宫格局彻底定型。
新晋的甄答应一夜陨落,彻底沦为深宫底层,再无半分登顶可能。
皇上借着这场风波,狠狠敲打了所有新人。
整整一个月,他未曾宠幸任何一位新晋妃嫔。
夜夜留宿,不是永寿宫,便是翊坤宫。
后来太后出面提点,皇上这才开始循序宠幸新人。
第一个抬份得宠的,便是沈眉庄。
一连宠幸三日,知晓她偏爱菊花,更是直接将她居所改名存菊堂,盛宠一时无两。
其后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夏常在依次得宠。
新人之中,唯独沈眉庄风头最盛。
林澄玉冷眼旁观,看得透彻分明。
皇上这是刻意抬举沈眉庄,用来制衡气焰嚣张的华妃。
帝王制衡之术,从来都是玩得炉火纯青。
她暗自摇头,心底颇有感慨。
沈家书香门第,竟把这般刚烈正直的女儿送进波谲云诡的深宫。
这般心性,根本不适合后宫争斗。
属实是拿着全族安稳,在赌一场最难赢的局。
而她自己,依旧静立风波之外,不争不抢,坐看六宫风起云涌。
也是这年春日,御花园中偶遇太妃宫中当女官的贾元春。
元春端庄圆润,但一眼看去便是有愁思之人,看来在宫中过的不好,虽然日后封妃显贵、捧起贾府全盛,最终只会落得深宫惨死、家族覆灭。
她不愿见无辜女子沦为家族棋子、皇权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