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尾声)
那是一个冬日的午后,太阳暖融融的,冬日的暖阳分外难得,温柔的洒在身上,淡淡的,舒舒的,不带一点暴戾、骄横,尤如兰花幽幽飘散着淡雅芳香,软酥酥的。
已经两年过去,望月宗的掌门换成了月甘棠,原本连掌门在内的十二位长老也只剩了十位。起先无人愿意臣服于月甘棠,可在月甘棠凌厉的手段下,望月宗恢复了一片清明。而这位将将年过不惑的少年,也将望月宗治理的井井有条。
月昙芸就苏醒在这样一个冬日。
这些年,月芙蕖每日都用月怀瑾的血入药,将月满空的躯体渐渐变成月昙芸的样子。那一日,月满空的神识被月昙芸完全取代,月芙蕖用月满空的躯体为月昙芸重塑身躯,也终究是将月满空的魂魄碾碎在这无始无来的虚空中。
冬日暖阳,人闲午后。
月芙蕖伸了个懒腰,闲适的将封存躯体的寒冰棺移出屋外:
季荷“昙芸,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日光之下的美人如玉般温润,她站在棺旁,凝视着棺中之人,清丽仙颜染上几缕愁思,
季荷“月满空已经死了,山下没有禁制了,等你醒了,我们立马下山,好不好?”
冬日的风总是带着几分冷厉,哪怕是有阳光,也不见得能生长出月昙芸喜欢的芍药花来。整个望月宗,也只有后山的灵池旁能长出些像样的东西来。
月怀瑾“娘!”
孩童的声音永远那么清脆响亮,月芙蕖回首一看,就见月怀瑾捧着一束新采下的芍药花,从后山一路小跑,踢踢踏踏的回来:
月怀瑾“娘,你要的芍药花。”
月怀瑾年纪还小,一时间接受不了月芙蕖口中所言的真相,总会追着她问:
月怀瑾“爹爹去了哪儿?”
所以到后来,月芙蕖告诉他,月满空就是现在他所见到的月昙芸的模样。
季荷“小瑾,过来。”
美人如画,动人心弦。
月怀瑾已经习惯听话照做,伸出手,刺破手指也不会喊疼,
月怀瑾“娘,只要用我的血日日喂给爹爹喝,他就会醒了吗?”
季荷“会。”
月芙蕖点头,示意月怀瑾将手指贴在月昙芸的唇边,
季荷“你喂给她喝,我去熬药。”
月怀瑾“娘……娘,爹……”
月芙蕖回头的一瞬,便听见了月怀瑾一惊一乍的呼号。
月昙芸“芙蕖!”
那声轻唤,一叫便应,永生难忘。月芙蕖回眸,正对上月昙芸睁开的那一双眼。月昙芸容颜依旧,不曾改变,她站在暖阳之下,拈花而笑:
月昙芸“别来无恙。”
月芙蕖朝她浅浅一笑:
月芙蕖“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