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思朗却轻巧地一缩手腕,将手背到身后,冲我眨了眨眼,狡黠勾起嘴角。
“没关系,枪法课上不小心弄到的”。
没等我追问,他又忽然凑近:“对了,姐姐,你明天会去上学了吗?”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明天上午会有枪法考核欸”。
“当然会去参加”。
“那需要我把一些技巧告诉你吗?”
“不用了”。
“啊…”
一阵叹息间,陈叔说爷爷过来看望我。
思朗听见好像更失落,脑袋耷拉着,一头毛绒的卷发垂下,我只是从盘子里拿出一颗海盐柠檬味道的软糖放在他的手心里。
“明天见了,思朗”。
在我转身的刹那,李思朗已经低头把糖纸剥开,将糖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股冲头的咸酸充斥在空腔里,忽而他漫不经心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姐姐,明天见”。
送走李思朗,等我来到书房的时候,爷爷扶着拐杖在墙上看我新完成的油画。
“灿儿,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爷爷关心”。
“你父亲今天把港口的最终方案提交给我看了,其中一个小块区域集团讨论之后,适合做艺术类资源,你,想不想要试一试?”
“我?”
“怎么?”
“爷爷,在尹家每一房几乎都各有专攻,如果我没记错,艺术类的商业版块是属于三姑的”。
“哈哈,灿儿,没有什么是专属于谁的,我让你去做,就去做吧”。
这就意味着爷爷在主动放权给我试错。
为了什么?
可能的情况太多了,我不想把他的目的归于他想要栽培我的心思,那样太可笑了,可是有机会就必须抓住。
财阀世家的教育向来精于算计,将人情味一丝丝抽离,换之以权衡利弊的本能。
自己在经年累月中被动学习着在觥筹交错间杀人不见血,在谈笑风生中断人前程,可有一项是自己主动学习到的……如何填满胸腔里那个漏风的洞。
我暗自吸了一口气,乖巧笑着回应道。
“好”。
另一边,我开始着手准备分析那块土地的时候,在网页上看见了两个熟悉的名字,白济娜闵律熙,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两家也在着手放权投资,考验各家小辈的商业头脑,不过刚好踩中了YM集团的地产,如今可以说是我手里的土地经营权。
“小姐”。
“陈叔,麻烦你把这些我整理好的资料都交给精算师帮我计算一下投产比,我好决定招募哪些企业”。
“是”。

这一夜,几乎是没怎么睡。
第二天坐车到学校,刚推开教室门,就听见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清潭国际高中论坛上,那个黑狗又放出了有关闵律熙和朴镇宇的一些不好视频,底下评论区还聊到最近跳楼苏醒过来,返校的那个叫金海仁的学生。
“阿西,都给我闭嘴!”
闵律熙明显恼火了,朝不远处的白济娜走了过去。
一股要质问的架势,我看着思索着。
等一下,之前猜测的把柄……
原来是这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