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贼人却似背后长眼,猛地回身甩出三枚透骨钉!
我旋身避让,钉尖擦着耳际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就在这瞬息之间,黑影已蹿出丈余,忽见月下一道银光乍现——
“你……”
夜风卷着火星子掠过墙头,我握刀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庄语迟就站在三步外的飞檐上,玄黑色长衫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衣摆上还沾着天香楼门口灯笼烧剩的焦黑竹骨。
“真巧啊”。
他抬手拂去肩头飘落的灰烬,腕间那串伽南香佛珠撞出清脆声响。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乱作一团的思绪在窥见他眸中的某种欲时,一下明了。

我握紧刀冲到他的身前!
刀尖抵上他喉结时,他颈侧淡青血管在我眼前跳动。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涌来。
“庄语迟,你是不是想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忽然笑起来,喉结震动擦过刀刃,血珠顺着银亮刀身滚落,在月色里划出一道妖异的红痕。
“原来天香楼东家握刀的手这么稳”。
他竟还有闲心用指尖抹了把血迹。
“那日你在我身下时,可是连衣衫带子都拿不稳呢”。
“……”
我手腕猛地发力,刀锋又入肉半分。
他却突然向前一步,任由利刃割开皮肉,滚烫的掌心直接握住刀尖。鲜血顺着我们交叠的手滴在黛瓦上,像一串猩红的玛瑙。
“嫁给我”。
他带血的拇指擦过我虎口的薄茧。
轰然——
“你说什么?”
“我说嫁给我,来到我身边,就是你到庄家最好的契机,这不是你在乎的吗?”
彼时,火场方向突然传来梁柱倒塌的轰响,晃动的火光里,我看见他眼底映着两簇跳动的火焰。
远处传来女子带着哭腔的呼喊声,而近在咫尺的这个人,正用沾血的手指解开腰间鱼袋,里面露出半角烫金婚书。
“京城之中,我的名声再也娶不了其他世家女子为正妻,那不如娶我想要娶的人”。
“你是真疯了”。
“疯了吗?我觉得很好啊~”

事情似乎在不可预料的方向游走了。
我站在天香楼前,晨雾中弥漫着焦木的苦涩气味。昨夜那场大火将这座楼吞噬得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雕花木窗化作了满地炭屑,曾经悬挂字画的正堂如今只剩几根摇摇欲坠的房梁,寒风卷着灰烬打旋,像一场黑色的雪。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袖中的婚书烫得惊人,烫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庄家的朱红印记刺目得像是用血盖上去的——庄语迟,我错看他了,他敢做到这般地步。
“好啊,那便如你所愿了”。
身后——
“小殊!”
寒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她的裙角从马车下来沾着晨露,显然是刚从梅园一路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
庄寒雁看了一眼眼前,只低头红着眼睛扯我入怀。
“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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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情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