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这孩子好像不对劲!”
慧敏阿嬷一听这话,担心得不行,托着司瑛的双手也紧了几分。她也以为是刚才的事情惊着了孩子,当下就要自己去请千南行。
“这个江春办事是越来越不利索了,请个医师怎就要这么久!”
司瑛一看她转身就要走,赶忙拽住了阿嬷的袖子。
“阿嬷,不是惊着了。是这孩子她——她在发光......”后面几个字,司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同时还挥手设了个界。
阿嬷闻言也是讶异,连忙掀开被子细细查看起来。
“怎么会——夫人可有不适?”看到那朵在金光中慢慢绽开的莲花,纵是见多识广的慧敏阿嬷,此时也皱起眉头来。
可能是阿嬷陪在自己身边,司瑛现在也没那么慌乱了,她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什么邪物,我没有任何不适,反倒还有些舒服。只不过,这金光用隐匿诀遮掩不住。”瞧着这朵金莲比刚才稍大了一些,司瑛顿了顿,“而且我猜,等它完全绽开,怕就是这孩子要出来的时候了。”
她算了算时间和花朵绽放的速度,大概能撑到明天。
看着眼前未开的花苞还剩一半多,也知道它对司瑛无害,阿嬷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她赶紧向司瑛说了自己刚才打探到的消息,沅岳的魂灯没灭,只是下落不明。
司瑛听后整个人都卸了劲儿,胸腔里满是咚咚如雷的心跳声。
她看着司瑛满头大汗的样子,起身就去拧了帕子来,给司瑛擦了擦脸和脖子。又照着刚才的样子,把衣服被子恢复原貌。
司瑛也没提醒阿嬷可以用身清诀,任她像小时候一般细细地照顾自己。
身上清爽多了,司瑛也知道现在着急没有用,于是就和阿嬷商量起对策来。两人都认为,总归生产的时间还未到,先把这异象遮掩住,等外头消息要紧。
“医师,你倒是快些走呀!夫人在等着你呢!”这头的江春也是懊恼,她对着河夏和湖秋吩咐完,赶紧就来了听泉院请千南行。
谁料这千南行看自己找来,明知夫人身体不适,非掐着手指笑眯眯地对着自己说:“不急,不急——”
一会儿渴了,一会儿冷了。光是衣裳都换了好几套了,还说什么,夫人生产是大好的事情,他得穿个喜庆的衣服。指使她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参谋着装打扮的。自己一催,他就说什么“机缘未到”来推脱。
这哪是妙手医师啊,这副样子分明更像个半吊子的算命神棍!江春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偏偏宗主和夫人与这神棍是打小的情谊,碍于礼数自己不好出手,否则她恨不能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引月院走。
瞧着面前这小姑娘急得都要上来挠自己的样子,别到时候司瑛没事,把她再急出个好歹,千南行也就不逗她了。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袖子,睨了一旁憋着笑的商陆一眼,叫他拿上装着自己吃饭家伙的储物戒,跟自己走。
见他总算是愿意过去看夫人了,江春即刻转身走在前头。谁叫这怪人连个神行诀都不愿使,非说“致虚极,守静笃”才是修道之人该守的本心。
“要是夫人真有个什么好歹,宗主打死你之前,我定要补上两脚!”向来稳重的江春,实在被气得狠了,嘴里恶狠狠地念叨着。
千南行只当听不见,面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看向宗门外的眼睛里,满是沉重。
“沅岳,此卦牵一发而全局动。事关天道,稍有不慎,瞬为杀局,我也只能尽力而为。”思绪运转之间,千南行拢在袖子里的右手一直没有停下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