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读者们,本章是灵感记录,相信大家都能猜到柳盈的性格和家庭背景最后会导致她抑郁,因此我写了一段后期的剧情,以后这样的片段会更多
柳盈只觉浑身无力,欲醒而不复醒。
安眠药的威力很大,一股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开来。她无力抓住任何东西唤醒自己,如同失重了一样四肢绵软。
这怕是死之前最后一道坎了吧,她想。
眼前漆黑一片,忽然似乎有什么人打开了手电筒。
云雾缭绕,柳盈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主观能意识到这是个十分清秀的女子。
她一袭白衣,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子茉莉香味,优雅高洁,如同一只不染尘世的白蝴蝶。
她忽然开了口,像是要说什么。
“如今将去,可曾悔过?”
“不悔,我已痛苦不堪,这是一种解脱。”
“当真无悔?”她又问了一遍。
“无悔。”柳盈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而亡。
话音刚落,那白衣女子却只将手一挥,擦出一面镜子来。
“你可认识这是谁。”她看着柳盈。
柳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下意识地有些害怕。
镜中人是一个小女孩,可爱的双麻花辫随着企鹅一样的步伐摇摇摆摆,天真的模样好生可爱。
她好奇地看向镜头,非常郑重其事而又不忘手部的小动作:“大家好!我是盈盈小宝贝,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宝贝哦!”
镜头前的女人发出幸福的笑声,然后把小女孩抱起,男人也笑眯眯地跑过来,抢过小女孩放在了肩头上,让女人追着他们,画面里的一切都是那样岁月静好,无一人打扰。
而他们并非别人,正是曾经的柳盈和父母。
那女孩是否会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他们已感情破裂,而自己却到了如此地步。
柳盈再也绷不住了,泪水如山洪爆发般涌出,喉咙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缓慢的弯下身,捂住了自己的脸,而后一层红晕从耳根蔓延开来。
白衣女子的眉目间充满着一种悲悯和仁慈,看透了一切却不言,她凝视着柳盈,如同忘川的已渡者望着对面的难渡人,她攥着拳头,也不知如何才能再为这个女孩点亮希望。
“你想好了吗,若无牵挂执念,我便带你去一处世外桃源,平稳自渡。”
柳盈迟钝了好一会,她始终觉得对得起任何人,却唯独对不起过去那个自己。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颤抖无力。
秋风萧瑟,三两片枯叶也随风而去,孤雁南飞,只留阵阵哀鸣。
“恳请您……帮我……照顾好她……不要告诉她以后是什么样的……”柳盈无力挽回,却也只得听天由命。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拿出一件长长的外套,披在柳盈身上,柳盈察觉到她落了泪,
她被那女子牵着,一步一步向前走。
柳盈忽然看到她的袖口渗着斑斑血迹,顺着手腕如墨染红了白衣。
白衣女子回过头来,温柔地抚了一下柳盈的脸颊,迟疑了片刻,似乎要说什么。
“姑娘,看着我的眼睛,忘了我。”
白衣女子红了眼,脸上蓦然间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闭上眼睛,化作云烟消散了。
柳盈惊慌失措,随后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而现实中,这天凌晨,她早已被送进了医院。
柳妈撕心裂肺的叫着她的名字,精神状态明显疯疯癫癫,随后被人拦下,歇斯底里的哭起来。
柳爸心乱如麻,眉头拧成一股绳,仿佛要被柳妈的泪水淹死,此时,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谁是柳盈的家属。”医生走出来冷冷的问。
无人应答,柳爸错愕地走上前。
“药剂量太大,我们勉强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送来再晚一点可能就完了,先送到普通病房观察,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有情况会通知你们。”
“医生,医生……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啊……”柳妈满目狰狞,已经失去自控能力了。
“请你冷静,我们会尽力的。”言罢,医生转头走了。
医院像死般寂静,走廊只有两个人,一个抱着医院水管无力喊叫的疯女人,一个将要被命运掐在手里活活窒息而死的男人。
不知何时,东面露出了一抹血红的初阳,黑云想要将其吞噬,让世界在黑暗里翻滚。
大约早上七点,苏钰慌慌张张地从家跑过来,紧闭着的重症监护室门猛然像锥子一样刺痛了她的心。
她冲向护士台,抓住一个护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姐,您好,叨扰一下,昨晚有没有一个女孩子因为吃安眠药被送来的啊……”
“今天李医生抢救那个?她现在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我们勉强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苏钰长叹一声,瘫坐在角落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