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悟忍着满腔的不满,向凌不疑俯身一拜:“那就有劳将军将我和我家女公子送回赵府了。”凌不疑只是起身,将赵瑟瑟打横抱起,而后又有两人骑着马赶来。其中一人看到凌不疑怀中抱着一个女娘,颇为震惊:“少主公,这位女娘是?”
凌不疑剑眉紧蹙,淡淡道:“你和阿起派人护送将这赵家女娘送至赵府,切记不可让赵将军知晓此事。”那二人正是凌不疑手下的得力干将,二人是手足兄弟,一人名为梁邱起,一人名为梁邱飞。方才与凌不疑交谈的,正是梁邱飞。
梁邱飞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那女娘面色苍白,额间沁出了些许冷汗,又想到方才凌不疑的马不知因何事被惊到,也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他也曾听人谈起过这位赵家女娘,虽是武将之后,却自幼颇具才情,赵家将军爱若掌珠。虽说她早先长在陇西,这通身的气派举止不熟京中的世家女。
他双手抱拳:“属下这就将赵女娘送回赵府。” 说完,就要接过凌不疑怀中的赵瑟瑟,阿悟慌忙阻止道:“万万不可。男女授受不亲,我家女公子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若是今日旁人看到我家女公子被一男子抱上马车,我家女公子日后还如何在这上京自处!”
凌不疑顿了顿,就在他们三人沉默之际,一人开口道:“不如让我送你家女公子回府?”凌不疑和阿悟同时看向那人,是方才那位红衣女娘。阿悟似看到了救星,双目含泪,欠身一拜:“不知这位女公子是哪位府上的,女婢感激不尽!”那女娘咧嘴一笑,甚是爽朗:“我名唤程少商,不知你家女公子是哪家的娘子?”
阿悟对程少商的好感又多了几分,答道:“是赵府幺女,我家女公子名唤瑟瑟。应与程娘子年岁相仿。”程少商走向凌不疑,说道:“这位郎君的马不慎撞伤了赵娘子,想必把赵娘子送上我来时乘坐的马车,应当不过分吧?”
凌不疑脸色沉峻,看着赵瑟瑟紧紧地攥着衣裙,想必是痛极了,到底是自己的不是,他强压下去心中的不耐:“请吧!”程少商也不敢耽搁,毕竟赵瑟瑟那模样,看来是伤的不轻。
等到夜色甚浓之时,赵瑟瑟一行人方才赶回府上。赵敬禹肩堆鹤氅,双手负背,他静静站在府外,连同身旁七八个身披重甲的护卫,俱是静默沉立。他下值回到家中,原是想与赵瑟瑟商议她的婚事,谁知她竟偷偷溜出了府去,派了好些人去找,皆无所收获。
赵士玄甚是担忧,亲自带了一队人去寻,至今未归。赵敬禹亦是伤神不已,晚膳都未曾用,一直在府中等着消息。他瞧见朦胧的月色中,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上还坐着阿悟。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若是瑟瑟当真出了什么意外,他怎对得起早逝的妻子?
阿悟也看到赵敬禹站在府外,连忙从马车上下来,声音颤抖:“主公,女公子她……”此话一出,赵敬禹心中一慌,大骇道:“瑟瑟怎么了?”阿悟顿时落下泪来:“女公子她今日在灯会上,被一匹惊到的马伤到,方才才瞧了郎中。”
赵敬禹青筋暴起,厉声训斥:“今日谁让女公子出了府?”阿悟见事情即将败露,就要招认,这时程少商撩开马车上的帘子,说道:“赵将军,今日是我约了瑟瑟,说来今日之事皆是因我而起。请赵将军勿要牵连其他人!”
赵敬禹瞧着从马车上下来的程少商,自觉从未见过她,狐疑道:“你是谁家的小女娘?我为何从未听瑟瑟提起过你?”程少商亦是不卑不亢,答道:“我名唤程少商,我阿父与赵将军您同样在朝为官,我与瑟瑟相识不久,却觉得甚是投缘,这才将她邀出了门。”
他思量一番,这才想起程始的小女儿大名似是唤做少商,神色才略微缓和。她又继续说道:“那马虽是被惊到,索性主人及时驯服,但瑟瑟还是免不了一些皮肉之苦。为避免车马颠簸,我便自作主张将瑟瑟带回了我的家中,还望赵将军恕罪。”
赵敬禹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他说道:“程娘子言重了,若非你及时救下瑟瑟,怕不只是皮肉之苦了。”他今日满腔怒火都化作深深的疼惜,他的这个女儿从小就备受他爱重,何时受过如此痛楚?虽说阿悟平日里也常常与瑟瑟玩闹,可若不是瑟瑟撺掇,怕是也不敢擅自带她离府。
看来,此次她回府,定要好好教导她一番,让她改一改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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