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薛子辰心里清楚，这早已不是单纯的竞争。他会在程景湛被老师点名回答难题时，悄悄捏紧笔杆，替他捏一把汗；会在程景湛打球崴了脚时，第一时间冲过去，笨拙地扶着他往医务室走，嘴里还不忘念叨：“活该，谁让你打球那么拼命。”

程景湛只是笑着，任由他扶着，甚至故意把重量往他身上靠了靠：“有你扶我，疼也值得。”

这话让薛子辰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扶着他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加快脚步，不敢去看身边人的眼睛。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走进考场前，程景湛递给薛子辰一个小纸包，里面是裹着糖霜的桂花糖，甜香四溢。“加油，”程景湛的声音低沉温柔，“我等着履行赌约。”

薛子辰捏着纸包，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抬头看向程景湛，对方正含笑望着他，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温柔得让人心慌。薛子辰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纸包：“放心，这次我一定赢！”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薛子辰放下笔，心里五味杂陈。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他用了程景湛教他的洛必达法则，步骤流畅，应该不会再出错。走出考场，程景湛早已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瓶冰水。

“考得怎么样？”程景湛递过冰水，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

薛子辰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还行，应该能超过你。”

程景湛笑了笑，没反驳，只是说：“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等待成绩的那几天，薛子辰格外焦躁。

他既盼着成绩快点出来，证明自己能赢，又忍不住好奇程景湛的那个要求到底是什么。

程景湛看出了他的不安，每天都会找各种理由和他说话，有时是问一道题，有时是分享一块蛋糕，甚至会在晚自习时，悄悄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紧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吃亏。”

成绩公布那天，薛子辰挤在人群里，目光紧紧盯着公告栏。

年级排名的红底黑字格外醒目，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年级第一，比程景湛高出两分。

薛子辰的心脏猛地一跳，既兴奋又有些失落。

他赢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下意识地去寻找程景湛的身影。

程景湛就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他，眼底没有丝毫失落，只有温柔的笑意。

“恭喜你，”程景湛走上前，声音温柔，“薛子辰，你赢了。”

薛子辰攥着衣角，心里有些慌乱，却还是鼓起勇气说：“我赢了，你要给我带一个月的桂花糖。”

“好，”程景湛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薛子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他：“你说。”

程景湛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薛子辰，我不想再做你的竞争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