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的余韵还没散尽，教学楼的走廊就喧闹起来。

薛子辰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目光时不时瞟向教室里面，脸颊的热度总也降不下去。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那人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暖融融的光，烫得他后背都有些发麻。

“等很久了？”程景湛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点低哑的笑意，手里还拎着那个小小的纸包。

薛子辰猛地转过身，脸颊依旧泛着红，却梗着脖子道：“没有，刚出来。”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程景湛的眼睛，生怕撞进那片温柔得要将人溺毙的笑意里。

程景湛也不戳破他，只是自然地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指尖擦过额头的瞬间，薛子辰像被电流击中般僵了一下，刚想躲开，程景湛已经收回了手，将纸包递到他面前。

“给你的。”

薛子辰低头看去，纸包上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味道。

他心里一动，却还是嘴硬：“我又不是小孩子，谁要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手却诚实地伸了过去，飞快地夺过纸包塞进了口袋，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去。

程景湛看得低笑出声，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宿舍的方向走：“嗯，不是小孩子，是我家可爱的小朋友。”

“谁是你家的！”薛子辰炸毛似的挣了挣，却没真的推开他的手，只是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你别乱说话！”

“好好好，不乱说。”程景湛顺着他的话，眼底的笑意却更深，“那小朋友，要不要现在就尝尝桂花糖？我记得你小时候，一次能吃好几颗，甜得嘴角都沾着糖渣。”

“你胡说！”薛子辰又气又羞，抬手想捶他一下，却被程景湛顺势握住了手腕。

这次程景湛没松开，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得薛子辰心里的慌乱都淡了些，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痒。

两人并肩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场无人知晓的温柔纠缠。

薛子辰偷偷侧头看了一眼程景湛的侧脸，夕阳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好看得让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赶紧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桂花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桂花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熟悉的暖意，连带着心里的乱糟糟都被抚平了些。

“好吃吗？”程景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薛子辰含着糖，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足够程景湛听见。

程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柔，握紧他手腕的手又紧了紧：“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给你带。”

薛子辰没说话，只是脸颊更红了，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悄悄往程景湛身边靠得更近了点。

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心里那点隐秘的在意，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在温柔的目光里，悄悄滋长。

他知道，自己好像再也装不出凶巴巴的样子了，面对程景湛，他所有的防备，都成了不堪一击的伪装。

而这份让他心慌意乱的在意，或许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心里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