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

“嗯？”程景湛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薛子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不是……你好端端的，把手伸过来做什么？”

“那又怎么了？”程景湛挑眉，故意学他那副急得快结巴的语气，“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你怎么能这样耍赖？”薛子辰被他堵得语塞，眼眶都泛起了红，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鼻音，眼看就要哭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不逗你了。”程景湛见好就收，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放得温柔。

薛子辰闷闷地“哼”了一声，飞快抬眼扫了眼讲台，确认老师没注意这边，才慌忙掏出练习册，低头唰唰地写了起来，耳尖的红意却久久未褪。

笔尖在练习册上飞快划过，薛子辰刻意把后背挺得笔直，假装专心致志，可耳尖的热意却像烧起来似的，怎么也散不去。

方才程景湛那只手，指尖带着点凉意，落在发顶时轻轻柔柔的，触感却像烫人的火星，顺着头皮一路烧到心口，让他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程景湛，对方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利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瞧着竟格外认真。

可薛子辰太了解他了，这副模样，指不定心里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果然，没过半分钟，一只温热的手就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他握着笔的手背上。

薛子辰的身体瞬间一僵，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猛地转头瞪向程景湛，眼底还带着点未消的水汽，却故作凶狠：“你又干什么！”

程景湛没抽回手，反而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意钻进他耳朵里：“没干什么，就是看你握笔姿势不对，想教教你。”

“我才没有！”薛子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牢牢的，力道不重，却让他挣不脱。周围都是同学翻书的沙沙声和老师讲课的声音，这种隐秘的触碰让他心跳得飞快，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快放开，被老师看到就完了！”

“看到又怎么了？”程景湛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们只是在讨论学习而已。”说着，他微微用力，带着薛子辰的手，在练习册上慢慢写下一个工整的字，“你看，这样写是不是好看多了？”

薛子辰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字迹上了，满脑子都是手腕上的温度，还有他凑过来时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咬着唇，既想推开他，又莫名觉得这样的靠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只能别过脸，闷闷地说：“知道了，你快放开，我自己会写。

程景湛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和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也听话地松开了手，只是指尖离开时，故意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