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街道上,谢轻舟不急不慢的朝食雨楼走去,与其自己想办法去找祁书凌的行踪,倒不如直接去她的情报楼问人。
谢轻舟很快来到一个关着房门的酒楼前,她上前敲了三下门后停了几秒,又敲了两下。
很快,大门打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公子,来用膳吗?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男子侧开身,让出道来,恭敬的做出请的姿势。
谢轻舟摆摆手,径直走向二楼最里面的包厢,“司掌柜,我来问个人的行踪。”
男子收起笑容,闭上嘴,严肃的跟着谢轻舟走进包厢,待他将房门关好后才继续开口说话。
“公子想知道谁的行踪?我这就去让人查看。”司掌柜恭敬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听候着。
“祁书凌,越快越好。”
谢轻舟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细细品味着。
司掌柜沉思几秒,疑惑的看着她,有些不解的问道:“公子找他做什么?贪污一案不是余学士顶罪了吗?”
谢轻舟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才说道:“上月的凶杀案不是还没结束吗?”
“虽然不确定李忟是否真的与贪污一案有关,但也是十有八九了。”
司掌柜点点头,“我现在就让人去查看,公子稍等片刻。”说完,他急匆匆的走出房门,找到还在与人闲聊的小厮,在对方耳边小声低语几句。
十分钟后,司掌柜再次回到包厢。
“祁少卿此时刚出衙门,正朝着李忟家的方向走去。”
谢轻舟收回看窗外景色的视线,点点头,起身正欲离开。
“等等,公子,李忟家中可能现在有些血腥,你最好离远些,免得污了你的眼。”司掌柜善意的提醒道。
血腥?
谢轻舟疑惑的看了一眼司掌柜,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去往李忟家中的路上,行至半路,果然看见祁书凌一个人着急忙慌的赶着路。
谢轻舟没有声张,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距离李忟家中七八米处,谢轻舟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时不时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越来越响亮,祁书凌停靠在门后,探头凝重的看着屋里。
香味?
谢轻舟皱了皱眉,站在祁书凌身后,压了压他的身子,踮起脚费力的朝里面看去。
这一眼,只见一个身着黑衣,脸上戴着木制面具的男子手上拿着短刀,正一片一片的在割躺在地上女子血肉。
谢轻舟看了看躺着的人,那女子只剩一口气在撑着,她的双臂只剩森森白骨裸露在外,而肉片就摆放在她的眼前,堆成了几座小山。
血水自她身上流出,汇聚成一条条小溪。
“保护平民百姓不是你的职责吗?你不上前阻止一下?”谢轻舟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后,颤着手拍了拍祁书凌的肩膀,变化了声音,压低着问道。
祁书凌因为谢轻舟的靠近,身子微微僵硬,听到这话,沉默几秒,开口说道:“以折磨人为乐,又戴着木面具,这人应该是血煞阁的阁主。我和他交手过,没赢。”
谢轻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打不过他,跑不过自己,这祁书凌有点废啊。
南辞安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看门口的位置,沉思几秒,站起了身,坐到了边上摆放的桌椅上,静静等待这他们进来。
谢轻舟疑惑的看了看他,松开压着祁书凌的手,将他推到门口中央。
祁书凌震惊的回头,看向谢轻舟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想害我。
谢轻舟将手放到唇边,轻咳一声,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发生什么事,她一定转身就跑。
更何况,那么血腥的场面,她看了估计要做噩梦,所以还是少看的好。
祁书凌作为大理寺少卿,见惯了这种小场面,一定不会害怕,所以他上是最明智的选择。
见祁书凌迟迟未动,谢轻舟直接闪身到他身后,闭着眼将他推进去,随后又快速回到门后。
祁书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后呼出一口气,心里给谢轻舟记下这笔账后,稳了稳心态,走上前去。
“那位不进来?”南辞安转头看向门口,声音明显的被他压着。
谢轻舟没有动,她正在思考那位阁主会是谁。
她刚才看到的短刀,那上面的宝石光滑平整,看起来像是皇宫里的人才会有的。
但皇室的人大多都喜欢拿宝石、珠钗当做赏赐,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出这人会是谁。
“我就算了,我这人胆儿小,见不得太血腥的场面。”
一道清澈的男声从谢轻舟口中说出,刚好能让里面的人听到。
祁书凌走到女子的身边,那女子正是李忟的妻子晗楚楚。
晗楚楚此刻双眼涣散,心如死灰,她只求一死,不想再被折磨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要干什么?”祁书凌看着男子,压抑着愤怒。
南辞安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一直看着门口的位置。
他此刻在内心盘算着一打二赢的可能性,能不能拖到一刻钟后。
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之前和祁书凌一对一时他的胜算都不大,还是拖到对方药效触发后才勉强打赢。
想至此,南辞安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扔到了祁书凌的面前。
祁书凌疑惑的捡起地上的纸张,拿起看了一眼,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上面正是记录了京城某些官位贪污的银两,只不过,上面还有几处被墨水掩盖住的地方,看着墨迹还很新,不知道那里写着谁的名字。
祁书凌凝重的将纸张收到腰间别着的荷包中,但看着对方的眼神还是没有柔和起来,反而更加警惕。
“刘捕快和张捕快呢?”
南辞安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后指了指房间,那两个看守的人太烦了,直接被他打晕扔房间了。
祁书凌看了一眼房间,屋子的门大敞着,门边隐约能看见一只脚。
他心下一惊,连忙进房门查看,那两人靠在一起,双眼紧闭,但还是有均匀的呼吸声。
南辞安瞥了一眼他,随后起身朝大门口走去,路过谢轻舟的时候迟疑片刻,见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就径直离开。
祁书凌回到院中,发现那男子离开后皱了皱眉,他缓步走到大门处,经过晗楚楚时,见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随后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刀,一刀了结了她。
出了大门,只见谢轻舟低着头倚靠墙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