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你来一下,”张念初将随身的背包轻轻放在张起灵脚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像是无声的交代,随后转向江心月,“初姨有事问你。”
江心月心下了然,抿了抿唇,跟在她身后,走到一处远离人群、风声呼啸的岩壁背风处。
“初姨……”江心月垂下眼睫,难得显出一丝属于这个年纪姑娘的局促。
张念初转过身,看着她,开门见山:“你老实交代,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不容搪塞的清晰。
江心月知道躲不过,低声将事情经过又复述了一遍,细节与霍辞盈所言无二。
张念初听完,气极反笑,点了点头:“好,好,齐黑瞎……真是好样的,这么玩是吧?”
“初姨,其实……”江心月试图解释。
“你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张念初打断她,直接问出核心。
江心月摇摇头,声音更低了:“还没……确定。”
“为什么?”
“……还没说清楚。”江心月盯着自己的靴尖,沙土在上面留下浅痕。
张念初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两个锯嘴葫芦。”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江心月抬起头,眼中难得流露出真实的迷茫和无措。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冷静果决,唯独牵扯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时,露出了软肋。
张念初放缓了语气,直视她的眼睛:“你喜欢他吗?”
江心月迟疑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微小的距离,小声道:“一点点……”
张念初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江心月在她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肩膀微微垮下,承认道:“好吧……是喜欢。” 说完,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张念初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温和而坚定:“知道了。那你就试着,跟着自己的心走吧。至于齐黑瞎那边……”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也会试着……接受这个事实。”
江心月有些惊讶地抬眼,没想到初姨会这么说,心中一块石头微微落地,却又因这“接受”背后隐含的审视而再度提起。
张念初没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回营地,来到正蹲在地上检查绳索的黑瞎子身边,丢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老牛吃嫩草。”
说完,不等黑瞎子有任何反应或辩解,她已经步伐不停地走向了张起灵,留下黑瞎子僵在原地,墨镜下的表情一时精彩纷呈。
另一边吴邪开始动手铲土平整地面,准备搭建临时帐篷。他挖得专心,不经意间一抬头,目光扫过前方沙坡,猛地顿住——沙土中,赫然混着一只肤色深赭、指节分明的人手!
吴邪心头一跳,立刻扑过去,小心地扒开周围的浮沙,摸了摸那只手:“还有温度!快来人!这儿埋着个人!”
张起灵的反应最快,几乎在吴邪喊出声的同时就已起身,阿宁也迅速冲了过来。
几人合力,飞快地挖开沙土,将被埋的人拖了出来,是阿宁队伍里一个名叫阿K的队员,虽然面色青白,呼吸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这么命大,这都没死?”江心月也走了过来,看着被救出的阿K,忍不住低声感慨。她常年行走险地,深知在沙漠中被流沙掩埋生还的几率有多渺茫。
黑瞎子蹲在旁边,检查了一下阿K的瞳孔和脉搏,也啧了一声:“对啊,这二十多公里,顶着风走也得大半天,这哥们儿居然能摸到这儿……扎西,”他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向导,“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捷径?”
扎西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没有!这片‘魔鬼城’附近的路,没有人比我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