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龙纹石盒

“唉？连衣服都没湿？”胖子伸手摸了摸胸前的衣襟，又拽了拽裤脚，一脸惊奇——刚从水里出来，全身上下居然干爽得很，连背上背包里的东西都没沾半点水汽，仿佛刚才那趟热水河只是幻觉。

“别晃了，”吴邪拍了他一把，催促道，“赶紧找路，我还是挺担心老痒的。”

“那小子就是属耗子的，一哧溜就没影了，咱们这肉体凡胎哪追得上。”胖子嘟囔着，把背包带子紧了紧，带头往前走去。

离开河滩大概五米远，一片空旷的平地出现在眼前。平地对面是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似乎堆着不少东西，隔得远了，看不真切。

等三人走近了些，吴邪和胖子都愣住了——洞里满满当当的，竟全是棺材，层层叠叠地码着，少说也有几十口。

“乖乖，这么多棺材？”胖子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直乐，“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久，可算遇上胖爷的老本行了！不然我都以为自己是打洞的地鼠呢。”说着就从背包里掏出撬棍，摩拳擦掌地要去开棺。

“胖子，别费劲了。”吴邪举着手电在洞里扫了一圈，皱眉道，“你看这棺材，都是普通的杂木做的，看着就简陋。埋的估计都是没什么身份的人，而且地上还散落着刀剑之类的兵器，我猜这可能是一支军队的合葬墓。”

胖子哪肯听，执意挑了口看着最厚实的棺材，撬棍一插，“嘎吱”一声就把棺盖撬开了条缝。他拿着手电往里一照，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肉眼可见地爬满了失望：“嘿，还真是空的，就几件破布衣……”

“这些都是前朝皇帝手下的官兵。”凤羽在一旁淡淡开口。

“你们张家连这都有记载？”胖子惊讶地回头。

凤羽点点头，缓缓道来：“那位皇帝喜好字画，暗中培养了一支军队，专司盗墓。他们根据《河木集》找到了这里，一挖就挖了四年，都没挖完。”

“四年后，他们挖到了一个盒子，呈给了皇帝。”她顿了顿，继续说，“皇帝下令重赏他们，还销毁了天下所有的《河木集》。之后，这支军队就驻扎在这里，直到老死，死后便都葬在了这里。”

“他们挖到的盒子是什么？”吴邪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叫龙纹石盒，传说里面躺着一位永生不死的婴儿。”

“真的假的？”胖子一脸不信，“哪有婴儿能活一辈子的？”

“后来那盒子被张家偷偷换了出来，”凤羽的声音低了些，“里面其实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孩子的尸体，身上有一张金箔，说这孩子是周穆王的转世承载之身。”说到“周穆王”三个字时，她的脸色掠过一丝复杂，有愤怒，有悲伤，只是地下昏暗，又被她刻意压着语气，吴邪和胖子都没察觉。

吴邪摇摇头：“那肯定不是周穆王。转世哪能这么巧就落在一个孩子身上？我们之前去山东瓜子庙，小张哥说那是鲁殇王在穆王陵墓上加盖的墓，可周穆王的棺椁到底在哪？”

凤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墓室门口那具棺椁里的，就是周穆王。”她在心里冷笑——转世？不过是灵魂被生生锁在早已腐朽的躯壳里，世世代代不人不鬼，连阴阳都不得超脱，这都是他的报应。

“不过，张家检查过，那孩子在盒子里确实活了百年，”她收敛了情绪，继续说道，“好像是靠一种能量和阵法维持生机，最后能量耗尽，才死了。”

“周穆王？就是我们在瓜子庙发现的，被鲁殇王鸠占鹊巢的那位？”胖子咂咂嘴，“传说他从西王母那得了永生的法子，原来真相是这样？”

“谁知道呢，”吴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真相说不定比传说更吓人。”

凤羽没接话，心底却泛起一阵悲凉——何止吓人？凤族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落得那般下场……

“凤羽，”吴邪忽然想起一事，“那《河木集》是什么？我们在蛇头山听李老板提起过，你刚才又说皇帝销毁了所有《河木集》。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河木集》又叫《墓陵合集》，”凤羽解释道，“记载着古代官员死后的具体葬地。北魏时，朝中大臣作乱，想取代皇室。有位王子逃了出来，为了招兵买马东山再起，就盯上了古墓里的财宝。为了不让秘密泄露，他的手下都割了舌头，成立了‘不言骑’。他们挖的墓穴越来越多，后来干脆把挖过的古墓都记下来，编成了这本《河木集》。传说，不言骑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秦岭。”

“这传说真的假的？”胖子追问。

“真的。”凤羽点头，“当时不言骑里有位张家人，官至左将军。他最后一次给家里传信，说那位王子病重，他们来这里找能治病的灵丹妙药，之后就断了音讯。”

吴邪摸着下巴猜测：“这灵丹妙药，不会就是那龙纹石盒吧？”

“谁知道呢，”凤羽轻叹，“或许吧。后来，不言骑就彻底消失在这片山脉里了。”

“那你们张家人没来过这里？”胖子好奇道。

“来过。”凤羽说，“这里很诡异，普通人进来基本有去无回。张家每个月都会派族人来巡查一次，外面也一直有张家人监视来往的人。至于那些亡命之徒，我们就不管了。不过最近几年，越来越多年轻人喜欢猎奇探险，救出去一个，又来一群，张家也头疼得很。”

“呵呵，”胖子抽了抽嘴角，“确实现代人爱作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来这鬼地方找刺激。”

吴邪没接话，目光落在那些棺材上，总觉得这满洞的枯骨里，藏着的秘密远不止凤羽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