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家帅哥走后,吴邪就看见人群里那张圆滚滚的胖脸——王胖子正踮着脚朝出口挥手,手里还举着个写着“吴邪”的牌子,字歪歪扭扭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胖子!”吴邪眼睛一亮,拉着凤羽快步迎上去。
“天真!”胖子咧嘴大笑,张开双臂给了吴邪一个熊抱,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可想死胖爷了!”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地拍着对方,那股子热乎劲儿,看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笑。
凤羽站在一旁,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老痒——他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狠,虽然转瞬即逝,却没逃过凤羽的眼睛。她心头一凛,暗暗提高了警惕,打定主意这趟路上要多顾着吴邪和胖子些。
四人会合后,凤羽带着他们去了机场停车场。角落里停着一辆挂着陕A牌照的越野车,看着不起眼,后备箱一打开,好家伙——防水背包、登山绳、工兵铲、照明设备,甚至还有几支改装过的弩箭,下墓的装备一应俱全,都是张家事先备好的。
“可以啊天真,”胖子摸着那些崭新的装备,冲吴邪挤眉弄眼,“这张家的排面可以啊,要不你干脆入赘过去得了,以后咱哥俩下墓,装备不愁!”
吴邪笑着踹了他一脚:“少贫嘴,开车。”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胖子握着方向盘,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大雁塔和长安古城墙,忍不住啧啧感叹:“要说这地方啊,真是块宝地。以前我一个哥们在这边当包工头,按他的话说,古都嘛,随便一铁铲下去,保不齐就挖出铜钱、陶杯、瓷罐子。当年扩城的时候,文物局的人天天在工地上转,今天这挖出个唐代墓葬,明天那刨出个汉代陶俑,那叫一个热闹。”
他咂咂嘴,继续道:“后来没辙,只能在南面建了新城区,这北面啊,好家伙,全给圈起来保护了,一砖一瓦都不许乱动。”
因为老痒说的那处遗迹在秦岭更深处,属于人际罕至的地界,压根没有正经的路。几人只能拿着地图,在蜿蜒的山沟沟里转来转去。幸亏这一片是著名的风景区,盘山公路修得笔直,来往的旅游大巴和私家车也不少,倒不至于太冷清。
一路上,吴邪翻看着手里的地图和一本介绍当地民俗风情的小册子,时不时跟老痒打听遗迹的细节。凤羽安静地坐在后排,起初还看着窗外的山景,后来车子在盘山路上颠簸得厉害,她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
吴邪看她眼皮打架,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将她的头往自己肩头揽了揽:“靠这儿睡会儿,到地方了叫你。”
凤羽没睁眼,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
坐在副驾驶的老痒原本有些心不在焉,听见前排胖子念叨“这次下地必须多淘些宝贝,不然胖爷在潘家园的店都没排面”,眼睛一亮——敢情这胖子也是个土夫子。他立刻来了精神,加入了话题,跟胖子天南地北地吹着,从洛阳铲的用法聊到如何辨别冥器年代,两人越聊越投机,唾沫星子横飞。
吴邪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凤羽,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他不掺和两人的“生意经”,只在胖子问他“天真你说这秦岭底下能有啥好东西”时,偶尔应和两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声伴着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这几个小时的车程倒也不算无聊。
到了晚上,凤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车还在开,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劈开两道光柱,照见路边的树影飞快后退。她抬头一看,抱着她的吴邪也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到哪了?”凤羽放轻声音,问正在开车的胖子。
胖子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骂道:“谁知道到了哪旮旯!老长时间了,沿着地图下了高速,拐到国道上,这破地方就没个路牌啥的,黑布隆冬的,啥也看不见,导航都歇菜了。”
凤羽抬头看了看副驾驶的老痒,他靠着座椅,呼吸平稳,像是也睡着了。她拿出手机,轻声道:“我问问阿宁,叫她发个定位。”
“嘿,大妹子,你们张家的人也来了?”胖子嗓门一扬,又赶紧捂住嘴。
凤羽连忙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瞥了眼老痒——他翻了个身,似乎没醒。“小声点。”
“怎么,这人有问题?”胖子透过后视镜,看见她的手势和眼底的慎重,心里咯噔一下,也放低了声音。
“不是正常人。”凤羽言简意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给阿宁发了条信息。
“他不是天真的发小吗?天真知道不?”胖子有些急了。
“昨天白天就明里暗里想忽悠吴邪去那处遗迹,态度古怪得很。”凤羽看着吴邪的睡颜,声音更轻了,“吴邪心里估计也有点数,只是发小一场,他总不好意思把怀疑摆到明面上。”
胖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震,阿宁发来了定位。凤羽将手机递给胖子:“去这个地方,阿宁他们在那儿等着。”
“好咧。”胖子调整了方向,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这次是裘德考的任务,”凤羽一边帮吴邪掖了掖衣领,一边低声跟胖子说,“队里包括阿宁在内,有三个张家人,剩下三个是裘德考的心腹。估计上次海底墓没捞着啥有用的情报,他已经起了疑心,不敢再让阿宁单独带队了。”
她顿了顿,叮嘱道:“胖子,到时候别露馅,装作不认识我们。阿宁这次也易容了,就是怕吴邪认出来。”
“成。”胖子应道,又忍不住问,“那……不告诉天真?”
夜深露重,山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湿冷的潮气。凤羽拿出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吴邪身上,看着他沉睡中放松的眉眼,声音温柔得像水:“他的眼睛太纯,藏不住秘密。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露马脚。”
“咦惹~”胖子搓了搓胳膊,故意做出起鸡皮疙瘩的样子,“你就宠着他吧!早晚把这小子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嘴上吐槽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这俩人的腻歪劲儿,还真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