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境

“什么叫阿墨独自带队去探查南疆域，然后给邪修一锅端了？”

墨婷萱惊呼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先是阿墨带队探查，然后南疆域的问题就解决了，之后就是决战，就这么速通了？

一时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然后下落不明，应该说之后没人再看到过莫宁。”林枫溪补充道：

“倒是有关于“墨婷萱”的情报，据说堇月门的关门弟子保释了一位邪修。”

那个人自然不可能是这个墨婷萱，那只能是阿墨，但是阿墨保释邪修，带着他（她）走了？

“这个时间点阿墨能去哪里？”墨婷萱倒不是很急，毕竟消失的时间并不长，最多就是有点担心。

林枫溪摇了摇头，说道：“至少在整个诛魔军总部内，我没有听到相关的消息。”

话音刚落，耳朵轻微的抖动，空气中流淌的风带来了声响，凭借风灵根，林枫溪可以轻松听到许多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

“她回来了。”

“阿墨？”

“嗯。”林枫溪点了点头，但表情却没有过多的乐观，面无表情说道：“刚回来，似乎是走回来的？”

听到阿墨的下落墨婷萱哪怕不怎么担心，也就在心中松了口气，已知总比未知来的好。

不多时阿墨便推门而入。

对方刚进门二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对方气息极其萎靡，并非是身体上的虚弱，而是从精神甚至意志上的一蹶不振。

给人一种无家可归的孩童般的感受。

身上的一袭白袍沾染上了泥垢，肩部的衣服还沾有血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却更像是麻木到面部肌肉溃散，懒得作出任何回应。

“阿墨？”

“……”

“阿墨。”

“……嗯。”

“你怎么回事？”林枫溪走上前去，凑近看才更直观的发现，对方面色发白，甚至眼底竟有一抹青黑。

“你心境动摇了？”林枫溪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问道：“你化神期多久了？”

阿墨听闻才缓缓抬头，迷茫的眼神好一阵才回过神来，问道：“你说什么？”

听到林枫溪这么说，墨婷萱也发觉不对，回忆起以前小说时的设定，心境似乎与心魔挂钩，一个不好容易走火入魔。

“阿墨这算是走火入魔吗？”

“不，只是心境动摇了而已，还没到那种程度。”林枫溪解释道，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些清心丹，也不管对方是否有反应，直接塞进嘴里。

“人们常说修行者要修身养性，其实在化神期之前，修身养性都是为化神做铺垫。”

“一旦修士到达化神，经历过天劫的洗礼之后便相当于身体一部分，与天地法则融合，这个时候便会出现法则侵扰心境的情况。”

“最开始看不出什么，一旦经历了重大刺激，心神失守，这时候心境便会开始动摇，这一部分的法则便会趁机反噬，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走火入魔。”

“一般来说以她的性格，反而是最容易适应这种情况的，但是听你说七魄丢失的事情后，我有另一种怀疑。”林枫溪淡淡道。

墨婷萱也是有些着急了，问道：“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就是她的心境，可能是因为七魄丢失导致的，然后七魄回归原本的性格与心境才开始真正显现，之后又遭遇了什么刺激，才导致心境开始动摇。”

“那需要我们给她做心理辅导？”

“不用。”林枫溪摇了摇头：

“而现在她只是轻微怀疑，平复一下就好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到达化神期。”

林枫溪此时没了那么云淡风轻，眉头微微皱起，问阿墨：“到底怎么回事？”

吞下清心丹，情绪才略有好转，阿墨自然也听到对方所说，倒也没多么墨迹，坦白道：

“我……做错事了，我想弥补，却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此时的阿墨全然没有昔日那般强硬的姿态，整个人像是花瓶，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不急，慢慢说。”墨婷萱扶着对方坐下，眼底柔地似能滴出水来，轻柔地拍着后背，像是以前小时候奶奶哄孩子一样。

“我，我之前遇到一位邪修……”

似乎因为墨婷萱散发出的善意，让阿墨感到了些许平静，于是便将事情全盘托出。

林枫溪也没有多嘴，默默的退退出屋内，给二人留下一定的空间。

心境不稳，对于刚到化神期的修士来说问题不是很大，但是阿墨原本的心境是由缺失的七魄导致的，哪怕如今七魄回归有一段时间，但心境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

诛魔军总部，七大宗的高塔。

会议室中，七座高背椅已然空了两把，剩余的五位宗主讨论着最后决战的方案，到最后其实也没什么可讨论的。

毕竟大乘期之间的决斗，没有任何人能插得上手，任何计谋在绝对的修为面前没有任何可能性。

其中林闻时却双目缠着黑色的丝带，只是时不时的应和两句，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干涉。

即使有神识，感知周围的环境作为辅助，没有视觉的生活还是很不方便，但只有林闻时自己了清楚。

这双眼睛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

他依稀记得那天的场景，唐季月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球，然后……

天空裂了，不是雷劈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天幕被一只巨手慢慢撕开，星星似乎掉下来好几颗，落地时没响，只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他看见“皇天后土”的那一刻，世界似乎都乱了——是被人从头到尾翻了过来，头尾不相连，手足不相同的那种乱了。

起初只是觉得冷，不是那种体感上的寒冷，是眼睛里那点光不对劲，月光还照着，树影还在地上，可所有东西都像被泡进了脏水，边缘开始变得突兀，随即慢慢化开。

然后“祂”出现了。

说不清是从哪来的。前一秒空荡荡的祭坛，上方是闪烁着无数星辰的天空，然后祂就这么钻了出来，不！并不是钻了出来，而是这个世界只能容纳得下他的一份注视。

它很大，大到没有远近。你以为在远处，它瞬间压到眼前；你以为在头顶，它又从脚底爬上来，它不是站在空间里——它把空间拧歪了。

然后……他的双眼就融化了。

曾经修仙界就流传过，一旦仙人从天界降临，不可立即直视，说是刚登顶人间的仙人，尊贵无比，哪怕是修仙者的视线，也会玷污刚入凡的仙人。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从天界到凡间这段时间，“仙”是不可直视，像自己这样双目失明或许只是轻的，更严重的可能会死亡。

只是没想到，像自己七大宗之一的宗主都被蒙在鼓里……

那曾经流传下来的仙人显圣，究竟是什么？

思绪回到现在。

整合完全部兵力，时祈年看向明光殿宗主，问道：“黑琉璃地脉融合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明光殿宗主点了点头，思索片刻，接着回复道：

“按要求，需要将诛魔军的大本营，以及魔界通往凡间的道路，全部用黑琉璃封锁，大概能维持7天。”

“7天……够了，足够把余孽一起清剿了。”钟泉说道。

时祈年仔细思索片刻，确认没有遗漏的地方之后才接着询问：“这次结束后，你需要多久恢复？”

明光殿宗主笑了笑，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只见下半身的肉体以及衣物，全都化作了漆黑的晶体，连接的整座七宗高塔。

此刻他已经与整座高塔合为一体。

而在这高塔的地底下，漆黑的晶体犹如蚁穴一般遍布东，南，西，北，中全部魔界地区。

只需要他一个念头，半透明的黑琉璃便会拔地而起，化作屏障覆盖整个边疆地区，以确保最后的围剿能够成功。

“大概……几年吧？”

“这次你算头功。”随即时祈年看向林闻时，掏出一面镜子一推，径直顺着光滑的黑琉璃桌面，滑到了对方面前。

“你在后方一起镇守黑琉璃就好了，不必一起。”

林闻时摸索了一下，指肚在镜子的表面摩挲片刻，最后推给明光殿宗主，说道：

“给你吧，盲人照镜子，我可看不到。”

明光殿宗主也没多说什么，坦然收下了。

“剩下的人明天一早，就和我一起攻打魔界！”

七大宗七位宗主，黄明叛敌被废，唐季月残害同僚禁足，明光殿宗主与黑琉璃融为一体没法移动，林闻时双眼残废位居后方……

实际上能出动的人，就只有时祈年与钟泉，以及潮汐门宗主。

此刻最尴尬的就属潮汐门宗主，七人中就属自己最弱，但是因为之前诛魔军中出现叛徒的事情，外加上近四位宗主因为各种原因，没法参与围剿，这无疑会在士气上造成极大的削弱。

迫不得已，自己只能顶上。

但是……一个合体中期参加大乘期之间的战斗吗？还是在旁边观望观望吧……

潮汐门的宗主邹了邹眉，随即点头应予。1